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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谈话中得知,这三个乞丐都是从乡下过来的打工仔,因为一心想发财,急于求成,反而被骗,现在囊中空无一物。芷汀突然想到自己,不也和他们一样么,急于得到幸福,然而幸福来得太突然,就注定不会长久,要么是一场赤裸的骗局,要么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帮主,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你得帮帮兄弟们啊”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在这个美女凋零的破工地,唯一的异类芷汀便被他们尊称为老大。 芷汀向来只会出馊主意,“要不我们去抢劫吧,抢好了就能回家,抢不好好歹也能混个长期饭票,省得在这挨饿”。众人齐道“同是天涯丐帮人,相逢何必不打劫。”老大就是老大,潘长江见到姚明了,高,实在是高。事不宜迟,大家立即执行。 “不许动,抢劫”芷汀等人有模有样地学着电影中的劫匪,用丝袜套住脑袋,将破塑料袋裹在一根细长的棍子上面,棍子尾端用破衣服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作出一副很专业的姿势,拿着棍子当枪使,这可是芷汀的伟大创意。 “江湖救济,各位大哥大姐请赏点”芷汀把棍子顶在银行职员的脑袋上,“快给我拿出几千块钱来”,此言一出,众人皆愕然,四人轰轰烈烈来打劫,竟然为了几千块,如果真穷到这个份上,赏他们点也不过分。 那银行职员也顾不得听芷汀说什么,相当熟练地把一沓沓钞票摆在桌面上,要是每次到银行提款都有这速度,想必再也看不到取款窗前排得如蜈蚣腿一样繁密的取款大军了。 “把钱装起来”帮主下令,身后的小弟立刻冲上前去,拿起钱,端详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帮主装哪”众人穷得早已身无长物,连个口袋都买不起,芷汀唯一的旅行包里塞满了比她生命都金贵的飞扬的画像,自然不能用来装钱。 “搞什么,抢劫不带口袋”芷汀火冒三丈,到底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小毛贼。要是让那些专业的老劫匪看到,一定捶胸跺足,欲哭无泪,抢匪世家后继无人啊。 “还愣着干什么,拿几张就走被,够坐车得,你打算混几年长期饭票”芷汀一语惊人,三人蜂拥而上,一人拿了几百块钱,转身扔下棒子,撇下帮主就跑,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临走还撇下一句:真是的,风风火火,抢完就跑,装腔作势,费那事干嘛。 羽寒百无聊赖地倚在沙发上,没有芷汀的日子一切都如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生活品不出任何滋味,淡得让习惯了多姿多彩的他想呕吐,甚至开始厌倦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愿做,只能拼命地想她。他随手拿起一张报纸,头条醒目地写到:美女与乞丐,银行上演荒唐闹剧。 警察:“为什么抢劫” 夏芷汀:“哪里是抢劫啊,我只是看他们穷得实在回不起家了,帮他们从银行弄些贷款” 当看到这几个字他立刻从沙发上触电般弹起,紧握报纸的手不停地颤抖,他冲着芷汀的话嘿嘿直笑,泪水却又一次浸透了他的双眼。 “你是在过日子,还是在演戏,亏你想得出来”羽寒看芷汀简直就是一个活宝,真不知道她脑子里竟装了些什么。他把芷汀从拘留所中保了出来,一路问寒问暖,关怀备至。芷汀只是站在他的对面呵呵地傻笑,羽寒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压抑已久的思念,冲上前去紧紧抱住瘦小的芷汀,闭上眼尽情地享受着拥有她的幸福,真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他的手臂越抱越紧,仿佛一松开,芷汀便会立即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无处找寻。 “别离开我,求你”羽寒哽咽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滑落,在热泪的灼烧下芷汀那早已尘封的记忆如沐浴春风后的野草,再次被唤醒,思绪在这一瞬间重叠。 那天,芷汀用飞扬的钱精心地挑选了两枚别致的钻戒,今天她要打破一贯的习俗向飞扬求婚,将自己的身份彻底转正。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月,虽然她还在读大学三年级,虽然飞扬从没说过爱她,芷汀不喜欢虽然这两个字,她的生命中只有但是,但是她早已认定这辈子非他莫属。飞扬回来了,依旧如往昔一样平静,芷汀换上最美的晚礼裙,飞快地冲出门去跳到飞扬怀里。芷汀从学校搬到飞扬家里,每天对着诺大的别墅无聊得发呆,尽管守候的日子难免孤独寂寞,可她仍旧喜欢在飞扬家里做“一等人”,每天只等着他的归来,在第一时间见到他。然而和芷汀在一起的日子,飞扬总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十岁,他完全跟不上芷汀的节奏,更无福消受芷汀的爱。飞扬深深地望着着蜷缩在他怀中可爱得一塌糊涂的芷汀,她那清澈而又深情的眼眸写满了甜蜜,深褐色的瞳仁中映出自己冷漠而麻木的表情,芷汀如猫咪般温顺、乖巧,使劲地冲他微笑,那笑发自芷汀的心灵深处甜得如夏日里的奶油冰激凌,却在碰触到飞扬的瞬间被他的冰冷冻结,在他的体外升华得无影无踪。 “我......”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芷汀期待着与她相同的话。 “你先说吧”飞扬眼中闪过一丝惭愧,然而只一霎那又恢复了从前的冰冷。 “一起说,我们写在短信上发过去,呵呵”芷汀永远那样浪漫。 飞扬迅速地发出短信,头也不回,大步向门外走去。“我们分开吧,我还是无法爱你”芷汀扔下手机,从背后拼命抱住即将迈出大门的飞扬。无助的哭泣,绝望的哀求,撕心裂肺的叫喊,又怎能挽留住一个已经决意要离去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 “别离开我,求你”芷汀跪在飞扬身后,拼命扯住飞扬的衣襟,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飞扬是她的空气,没有他,她的生命也将窒息。可飞扬的心早已如磐石一样坚硬冰冷,他头也不回,丢下五百万的支票,挣脱芷汀已经握得无力的手,匆匆离去。他就这样亲手将以为上到天堂的芷汀推了下去,芷汀的指甲因过于用力而深陷在皮肉里,抠出斑斑血迹,她绝望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对他无尽的爱,坠落到地狱深处,丝毫察觉不到一丝寒冷。芷汀突然疯狂地把支票撕得粉碎,她的心也随之破碎,她微笑着将纸屑抛向空中,惨白的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那是她破碎后的心凝结成的水晶泪。五百万的支票犹如满天的白色蝴蝶,肆意地飞舞,又如坟前飘洒的纸钱,祭奠着她那已死去的爱情。 “恩”芷汀毫无思索地说出了自己当时做梦都想听到的答案。羽寒将埋在芷汀肩上的头缓缓抬起,挂满泪痕的脸又惊又喜,他再一次紧紧拥住这个终于属于自己的小精灵,热烈的吻着,芷汀闭上眼,应和着他,心中默念着飞扬的名字,四行热泪一同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