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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汀走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郊外的风吹得清爽入肺脾,蓬乱的头发随风放肆地漫天飞舞,如同芷汀选择的生活方式一样,随心所欲、漂泊不定、而又无理可循。她拿起一个硕大的望远镜一如三年前一样悠闲地观望着。 这年头贫富差距如此悬殊,而又如此相近。悬殊的是银行上的户头,相近的是彼此间的距离。仅仅一墙之隔,墙外是无尽的美景,以及坐落在美景中的一座座如童话中古堡般的别墅,而墙这边便是芷汀小得可怜的宿舍公寓楼。 春天是写生的季节,初入大学的芷汀不愿和同学们一样死板地按照老师的要求背着臃肿的画板,到公园找处美景随便坐上一天,发上一天呆,然后一无所获的归来。她喜欢特立独行,她认为值得画的东西无处不在,于是她买了一个超大号的望远镜,坐在寝室的后窗前冲着窗外随意地搜寻美的题材。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慢跑的男子牢牢地吸引住了她的视线,乌黑的发,深沉的眼,浓密的眉,高挑挺拔的身材,优雅的身姿,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是有着海一样的神秘,海一样的深沉,海一样的变幻无常,浩瀚的姿态,广袤的胸怀,芷汀爱海,更爱这海一样的男子。她就这样痴迷般抱着无尽的梦幻深深地坠入他深海的旋涡。那天芷汀乘兴在洁白的纸上画下她人生中第一幅获奖巨作:白马王子。 春天是个容易心动的季节,那男子就如一匹驰骋着的白色骏马,狂野地、肆虐地闯开芷汀情窦初开的心扉。三年间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在她身旁出现而又离去的倾慕者,三年间她发奋读书、节衣缩食用自己的奖学金更换了一个又一个精准的望远镜,三年间她的所有作品都只关于一个人。他就好似一块深藏海底的千年磁石,牢牢地吸住芷汀这艘初航的小船。只那一眼,芷汀便已情种深种,芳心暗许,在她眼中除了他世间再无男人二字。 “男人,是男人就不该这样生活”远处三个和芷汀一样邋遢的男人出现在望远镜中,尽管不可能每次都望见帅哥,可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芷汀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许多天没有清理过的胡须,如雨后滋生的杂草,肆虐地从下巴上胡乱地冒出,还有那因好多天没有刷洗过而泛黄的牙齿,突然一阵恶心,原本空荡荡地胃里不时反着酸水,赶忙拿下望远镜埋怨清晰度太高也有坏处。 “你们是乞丐么”芷汀坐在他们的家里,和他们一同争抢着破铁锅中残留的剩饭剩菜,此时竟觉得异常的美味,真是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当年朱元璋吃“珍珠翡翠白玉汤”时的心情。那所谓的家也只不过是因施工工人们懒惰而未完全清理掉的半个残垣断壁,四面都可以感受到春风春雨的滋润,乃天然一避暑胜地,只可惜这是早春时节。 听了芷汀的话,三人立刻不满起来,嚷嚷道:“怎么,你瞧不起乞丐么,那你还向乞丐讨东西吃,你算什么,丐帮帮主?” 芷汀赶忙摆手,不过说自己不是乞丐,自己都不信,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从羽寒家里出来,她这次突然大发慈悲,没有带走一分钱。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她真理中的真理。芷汀的世界没有瞻前顾后,只有年少的轻狂,年轻就是她不羁的本钱。车子会有的,房子会有的,好老公也会有的,Afterall,Tomorrowisanother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