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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穴的洗礼    文 / zdantong



第二天,丁默村一早又来了。钱惠芬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他们回学校了。
丁默村:“怎么样,考虑的怎么样啊?为党国献身的决心下了没有啊?”除了窗外景色之外,整间办公室都是黑色系的,其中点缀着灰色、白色和银色,形成一种冷冷的、静静的气氛。
丁默村背对着陆思遗,兀自站在落地窗前。他默默凝视脚底风景,仿佛有些高处不胜寒,又仿佛有些落寞彷徨。
陆思遗考虑着,没有拒绝,也没有肯定。他缓缓的说:“丁主任,我可以和父母商量么?”
丁默村:“不,不可以。”他断然拒绝了。而陆思遗也没有反驳,就这样僵持着,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失,而他们两个人还在僵持。
终于陆思遗抬头看了看他说:“好吧,我同意,下面,我应该如何做。”
丁默村:“好的!那么你先宣个誓吧。就按这张纸上的内容。”
陆思遗握紧右拳,缓缓举上耳畔:“我热爱中华民国,热爱中统。…。”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还是沉默。两个人都在等待对方可以打破这个僵局,但是谁都不着急。终于,丁默村说话了,语速很缓慢,但却是清晰的,有力的声音。时至今日仍令陆思遗依然记忆深刻:“好的,同意加入我们,改变你自己的生活,同时也改变我们共同的工作。你知道,我们正需要年轻,健康,爱国的青年加入我们。我们也需要有激情,沉着冷静的青年人。而你,我们考察了很久,主要是有人推荐了你。有许多加入中统的男青年都说热爱中统,可其实呢,不瞒你说。他们热爱中统,首先是从热爱中统的美女开始的。就比如说…。”
陆思遗默默的低下了头。后边的话丁默村没有再说下去就‘嘿嘿’一笑。他的微笑的确是神秘而迷人。
陆思遗:“哦,我明白了。”
其实丁默村把陆思遗刚才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而陆思遗直到几年后才知道做什么。当时他想:未知的世界在面前展开,剩下的就是他的选择了。多年以后,陆思遗承认:丁默村说的前一句并没有错:自己的选择确实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而对他们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很多富有朝气,热情的年轻人,在他之前,以及在他之后不断的加入。
丁默村:“国家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当国家的利益受到威胁时,是需要她的儿子为之献身的。这是我们的最高处事准则。”这就是丁默村留给陆思遗的最后一句话。丁默村隔着车窗对陆思遗挥手,表示再见!
“再见!”陆思遗也挥着手,目送他的离去。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陆思遗的人生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面对崭新的生活,他开始感到非常的迷茫。也许那个时代很多人都是迷茫的,社会在转型期,很多思潮纷纷出现。正确的,错误的,中庸的…。没有人去思考更深层的东西,大家最重要的是改变自己原来那种沉闷的生活。陆思遗也一样,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是这样被改变的。其实从踏进中统机构大门——吉斯菲尔路76号的第一天,他就感觉到了那里的那种气氛,安静中透出威严。
当陆思遗彻底同意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利用暑假到庐山脚下的中正大学去培训,要两个多月时间。
…..
江西人杰地灵,素有尊学重教之风。二十世纪初以来,赣籍学人屡有在江西举办综合性大学之呼吁。一九三四年夏天,蒋介石(中正)在白鹿洞书院主持庐山军官训练团时,偶见山南秀峰寺(开先寺)一带景色幽美,忽发遂有该处最宜办学之感慨。江西省政府主席熊式辉乘机提议在此举办大学,获蒋首肯。一九三六年,国民政府拨款100万元作为创办大学基金。一九三七年芦沟桥事变发生,创办计划因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而暂被搁置。一九三九年日寇犯赣,江西省政府迁往泰和,众多省内外学子云集,创办大学计划再度提出。国民政府审阅计划后增拨基金100万元,江西省政府邀集省内外知名学者组织大学筹备委员会。委员会下设校舍设备、图书仪器和教育计划三个专门委员会。校名初定为江西省立中正大学。抗日战争胜利后,中正大学曾有以庐山海会寺一带为永久校址的宏大规划。当时的校长萧蘧曾前往踏勘,并征得第一期土地1000亩,后因时局变化而未果。
中正大学是蒋介石十几年前亲自创办的。它实际上就是国民党的中央党校。它的内部设有一个不大的特训机构,不定期开短训班。专门为国民党培训特工人员。一九四五年八月,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中正大学决定暂迁省会南昌。但是它的短训班仍旧留在庐山海会寺。庐山,中国著名的旅游区。人来人往,但大多数人都是这儿的过客。而陆思遗呢,不过是居留时间长一些的过客而已。陆思遗和来自全国各地的新生就这样聚集到了一起。其中就有一个来自上海的清纯女生李曼玉走进了他的生活。在这里大家没有太多的客套,也没又太多的仪式,就进入了学习的生活。校长是老资格的中央大学毕业生,资深的政治保卫人员。很久以后,陆思遗才知道,自己是他在全国亲自挑选的二十名学生之一。在同一批一共分有两个大队的学生进入了学校学习。学习生活是很枯燥的,基本上是准军事化学习。命令下达了,他们的天职就是执行和服从。并保证完成,除非牺牲,否则一定要全力完成。
每天有固定的课程:上午是理论学习和政治学习,下午是实际操作技能的培训。在那个年代,学会开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事情,而陆思遗已经在学校的练车场开车如飞了。基本的技能包括军事技能训练和心理训练。他的发报和擒拿学得很快,而且陆思遗天生就有女人缘,每当休息时总有几个女学员在围着他转悠。这一切都被上层默默的注意着。
很少有机会出去玩,对于天生好动的年轻人,这是不可以想象,于是他们集体找大队长申请,经过多次的‘哀求’。大队长同意了,带他们去了中山陵游玩,其实大队长也早象出来走走了。
雄伟的中山陵是那么的庄严肃穆,一代伟人孙先生静静的躺在那里。但是人们也看到了孙先生另外一面。他的主义,他的主张,不可避免的有些时代的烙印,其实事物也不可避免的总有它光明和灰暗的一面。但是当你了解所有方面的时候,你的心境也就变得平和了。陆思遗和同学们一同在中山陵前合影。在回中正大学的前夕他又玩了一趟庐山植物园。
庐山植物园还是‘现代水杉’的发源地。起源古老的水杉曾经被植物界认为早已灭绝。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我国植物学工作者首次在川鄂交界处发现了这一‘绝世珍木’。这项发现,被科学界誉为近代世界自然历史研究三大发现之一,轰动了全世界,人们把它称之为‘活化石’。水杉像熊猫一样是世界上少有的珍奇,现在已引种到50多个国家,170多个地区,因此中国被称为‘园林的母亲’。庐山植物园那一万株水杉,苍翠葱茏,遮天蔽日。当中外游客漫步于环境优美、内涵丰富的庐山植物园内,惊叹于大自然奇美壮丽的同时,植物园的创始人胡先就长眠在此繁花绿叶中。
在回到中正大学的第二天,大队长找陆思遗谈了一次。这次是真正的放开了上下级的关系。他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他加入到这样一行后还要回沪大当‘学生’。不过他知道大队长也不明白,这个行业的规矩就是‘上级不说,下级不问’。一切都是被动的执行而已。相处多日的同学,大部分人陆思遗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参加短训班的结业典礼时,平时严肃的校长有点激动。毕竟,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么的纷乱,人人最大的目标就是多挣钱,过上好日子。好像为了钱,很多都可以舍弃,也许唯一的净土就是学校里面吧。典礼上来了很多的官员。有穿军装的,也有不穿军装的。陆思遗看到在一个银须鹤发的老人身边有一个身影很熟悉,他严肃的站在老者身边。环视着四周,陆思遗在记忆里搜寻着,渐渐的身影重合,他就是丁默村。他的余光注意到在下面的人群中有人注视他,他看了过来,稍微犹豫后就认出了陆思遗,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们俩就这样台上台下相互注视,没有任何的感觉。好像很陌生,也许一切的答案只有在未来才能够找到。典礼结束后,就是告别仪式。依然严格禁止互相留地址,禁止拍照留念。好在,大家都习惯了。
短训结束后陆思遗回江苏老家看了看父母。回来的火车上,他默默的看着闪过的景物,简直不敢相信,一切因为他的执着和选择而改变。未来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只是感觉很困,很累。在车上,梦到了父母…。
“儿行千里母担忧”。子女永远是父母最惦记的人。陆紫云对于他的回来感到非常的高兴,陆思遗是家里三个儿子中离开家最近的,可是心的距离却是最远的。因为他的整个人生从此将是一个谜。他又不能与父母亲交流他的特殊历程。
而陆思遗在毕业以后不久就接到了第一个任务。从此开始了他的冒险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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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8 发表 | 本章责编:丁童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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