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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师至察则无徒,水到清则无鱼。 用人之大德:宜略短以取长,非忌长以摘短。
葛龙和严明在去南宁的列车上,同去的还有从上海来的张家港一设备厂厂长。他们都是云南参加在南宁举办的全国制药设备展销会议。张家港的这位厂长是葛龙在国企时的好朋友,出于老朋友关系,这位厂长主动要求在会议期间包下了葛龙和严明的吃住费用。葛龙对严明说,这样也好,给咱们企业省点钱吧,这里住宿很贵,在国营厂时,他还欠我的人情,你就别客气了,社会上的事就是宁愿人家欠咱的别让自己欠人家的,这才有友谊吗!” MMP改造按标准要求要进行设备升级改造,这样才能实现现代化生产减少生产环节的污染,这就需要添置几台设备,同时化验室也要升级,需要进几台检测仪器。 葛龙分管GMP硬件改造,严明分管供应,这样葛龙去南宁参加这次会议,考察设备市场,收集资料,回来研究再定。设备添置方案已报董事会了。 在餐车吃了早饭,他们便回到了卧铺车厢。列车在南方在地上飞驰,田野、山丘、村庄一闪而过。葛龙和严明在车厢空前的小桌旁坐了下来。车厢内很静,这个时候很适合交谈。 葛龙说::“严经理,进入中虎这半年多,我感到工作很别扭,做得不开心,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老在绊着我们,我看你是个正直的人,我想和你谈谈,闷在心里不舒服。” 严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段时间葛龙心情不是很好,他也感到不是和来时想象的那样,他认为私企的环境要比国企好,什么“凝聚力”、“向心力”在私企会真正的感受到,这里应该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争斗、扯皮,更应该没有“穿小鞋”之类的俗事。他不怕有紧迫感,更不怕因能力而被淘汰......来了后他感到自己太理想化了,就像当年相信有“巴黎公社”那样幼稚。他听葛龙继续说着: “本来我认为私企的机制比国企好,大家认准了就干,可是我感到别扭,感到集团内部很复杂,也不知复杂在哪里?这么大个集团,集团公司这一级没设机构,是个空架子,决策执行没有个程序,事情凭口定事。再是亲戚太多,七大姑,八大姨的没有什么素质高的,当然你也是他们的亲了......” 葛龙又说了一句:“我怕干一顿子还要背个黑锅啊!” “葛总啊,我算什么亲戚,亲戚更应该好好干,我也不是来吃亲戚饭的,咱们确实想做点事!” 严明也确站在亲戚角度上,他听葛龙这样说,也不能顺着说下去,但不说也确认为葛总说得对,也深有同感,就说:“一个国家一个企业,最怕‘小人’太多,更怕当政者近小人而远君子......为什么这些年来的优秀人才都走了,这值得思考,一个好的企业领袖,既具备‘伯乐’还要当好‘马夫’。” 葛龙和严明说话是直率的也是坦诚的:“我听外人说董事长的人才逻辑是,第一年是人才,第二年是庸才,第三提是歪才!” 严明说:“我也听说过,人才过不了三年关,三年以后是‘莠’才了。他们说中虎这块地上只长稗子不长稻草。什么原因?” 严明不得不想起他来后金董和他谈得那些启蒙话:“请你来,主要是亲戚,你进入药厂要起到监视作用,但还要团结他们干事,再优秀也有毛病,希望你成为中虎第二个吕袭,她在医院班子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我和你姨夫很放心医院的工作......” 一提到吕袭,严明就想到了《红楼梦》里的袭人。她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并主持工作。吕副院长叫金董亲姑夫,此人独身。严明立即想到了“独身女人不是无性就是乱性”一说,就笑了起来,并自言自语地说:“猪往前拱鸡往后趴,各有一着。我是个女的就好了,这里大有用武之地”。 “俗话说,‘腰下有个肉包包,走到哪里都有饭讨’,也不正确。有一企业厂长想培养女销售员,就选择了两个女大学生培养。一个非常精明,总是内裤味还没让人闻到就把业务办成了,攻关能力特强。别一个就不行了,找到厂长说不干了。原因是人家老让她上床,有时上三次还办不了一项业务呢”。葛龙大笑说:“厂长是男的?”严明说是女的。这时严明书归正转说:“葛总,我觉得咱们好好地做,通过GMP达标后逐步把企业搞上去,效益摆那儿了,还怕青蛙叫吗?只要我们和金中团结好,抓住了他就抓住了一切,毕竟他是金董的大儿子”。 “我听说金中在某些方面也完在这帮亲戚手里,说他请客户不是吃饭而是‘吃’鸡......当然药厂没搞好,是他的原因,国企里有句话叫‘有钱就有经验’我们那厂长是会就让他典型发言,企业效益一不好了就要歪他的差,国企私企一个样子。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现在只管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把企业搞上去再看一步走一步吧,我想没有什么太黑的锅让咱背”。 说到老卢,葛龙对他是了解的。 “老卢这个人很犟,也有点怪,原来是本市卫生局的科长,业务能力也有,但就是提不了副局长,他的兵都比他官大了,他一气就‘下海’了。后来金董又把他挖到这里来了。来这里当药厂的厂长,后来和金中配合的不......好不管怎么说药厂没搞好,董事长对他很不满意,也算背了个‘黑锅’吧。这段工作很主动,跑省厅跑市局,考察了几个药厂带回了些GMP资料,工作有成绩,我们就团结他吧,都是虚张声势要工的也不容易......” 严明说:“药厂没干好也不能全怪老卢,但我听人说他可能监督的太多了些,金中的哥儿们放个屁董事长都知道......哎,一句话说不清。” 列车仍在飞奔着.葛龙又说:“我来时,市局有的领导劝我到哪里也别到中虎,这个地方是独立凤凰斗不过鸡,再说金董在市里威信不高,前几年为什么事闹过市长办公会,市南部买下一百亩地,市里支持他上项目,不知什么原因说停就停了,市里还作为功绩报到省了,他这一停对谁都不利......”说曹操曹操到。严明正听着葛龙在讲,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时发现是董事长打来的: “谁让你们去开会的?”严明一听不好,站了起来向车厢对接处走去。 “厂里......这么忙,开什么会......”董事长继续发着脾气。 “开设备会,考察GMP改造用的设备——”严明刚说到此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 严明回到座位前对葛龙说:“怎么回事?董事长电话,发很大脾气,咱们出来开会他不知道吗?”葛龙马上把电话打了过去,并起身离开座位。 葛龙的电话打了近半个小时,回来后一脸不悦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我们没带医院的人来,说他们也要考察设备。开会前我告诉他了,他同意我们来开会的......” 严明心里明白了八成,也没再问什么。 在南宁开会两天,考察了计划购置的设备和仪器,带回了两大袋子资料。回时葛龙的朋友非要一块游流流漓江,费用由他出,葛龙就同意了。在桂林玩了天后就匆匆地返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