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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抱着琵琶转轴拨弦,浓抹慢挑,那么平平淡淡的《落雪辞》在落月嘴里一经唱和便韵意十足,贺兰咏雪就着诗吃酒。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无欲雪,能饮一杯无?”贺兰咏雪今兴之所至,诗兴大发,将所习诗历数吟诵,似觉诗味、情味、韵味、口味,五味聚全。 “贺兰公子,人们都说李白是: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像公子就和李白一样,酒倾杯,剑出鞘,啸气云天。”落月的美眸放出淡蓝色荧光,射人心魄。 “落月姑娘过奖了,在下怎能和李白相比,虽略有诗才,也知一些拳法剑述,但就是书上读的,并不能打出。落月姑娘,我看你才华甚佳,想毕过去也受过很多汉学教育,不知为何沦落此地?”这句话问后,便见落月竟似换了一个人,眉眼的妖冶之色顿时便显出忧郁,像一地娇艳的荷花突遇大雨,菏瓣遂被雨珠打落,四散到水里,或紧贴在荷叶上,很快雨过天晴,但迷雾盖天,湖面虽然恢复平静,但是荷瓣却分明乱潜在湖面上,不觉凄惨。 “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说了,只当我没问过,来喝酒。”落月一直沉默,贺兰咏雪饮杯食酒。 落月的眼睛中分明已潜进莹莹泪花,但她还是帮贺兰咏雪斟满了酒。 “没什么不方便,只是怕扫了公子的雅兴,既然公子不见怪,落月就说了。”落月将自己身世一一叙于贺兰咏雪听。 “没想到落月姑娘境遇如此不好。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不知……” 贺兰咏雪一言未尽,只见一把三尺七寸黑刃已将砍过他的脖颈,脖子一阵阴冷。 这时白马若昭已逃出了那三名朔月战士的围攻。正骑着乌头駒快马加鞭往清涧楼赶,左肩上晕出一大片殷红血渍,他料想贺兰咏雪在那里已遇到危险。 想到刚才和朔月战士那一战,背后仍冷汗渗渗。 那三人已将自己围在屋顶之上,他进退两难,本还想再用那招“潜鹰折翅”可是现在腹背受敌,未尽想已觉左肩陡然冷冰,待回头便见左肩已中一刀,他忙收身使一招“长虹贯日”,直立圆月弯刀横冲向前面一名黑衣人刀影扑朔之处,只听“当”的一声刺响,那黑衣人趔开一条道来,他翻身跃上乌头駒,便如离弦箭羽,飞梭出去,任朔月战士轻功了得也不可能追上这乌头駒。 “小心!”落月朝贺兰咏雪大喊,自己已用琵琶挡过砍来那一刀,幸好这一刀不算太快,可能是因为太小心而没有放开。 不知什么时候落月已抽出一把洗银宝剑,剑锋断影折光,剑柄流苏,通体红须,约两尺有余,在落月艳红衣身的背景上摇曳。 这时听到外面惨叫声接连不断,不一会儿便一片死寂,待看时,屋里黑压压出现了七名黑衣短襟之人,手执三尺七寸煅有月形的黑铁直刀。 “朔月战士!”贺兰咏雪一下叫了出来。 “什么朔月战士?”落月不识,虽然她以前曾跟随父亲的朋友智丘道长学过几年剑术,但深知绝不是屋里这七个人的对手。 “草原上的死亡杀手。人见人怕,鬼见鬼哭。” 两人说话时正互相背靠着背,落月手握长剑而贺兰咏雪左手执壶右手把盏,酒还未离手。 “落月没想到你也会武功,你能高得定吗?” “放屁!这么多我怎么搞得定。”在这危机时刻,落月才抛弃了自己淑女的形象,显出自己党项族人的胡野女子之气。 “好吧。我教你怎么打,你就怎么打。”贺兰咏雪还不忘斟一杯酒下肚,不知是扮酷还是以酒壮胆。 “这时你还喝酒,真是臭书生!说你是诗仙你还真装上了。好啊!既是李白你也该会使剑吧?怎么不自己打?”说着一剑挡住来人之剑。 “我说过我只读过书,没舞过剑。落月!下挑!” “真是是臭书生,百无一用。”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照他说的去做。 “臭书生,还真有你的。”只见下挑之后,剑刃滑向朔月刀根部,量他刀快只是刀刃罢了,刀柄必在握手掌,这一挑直刺那人心窝,当下就卧倒。 “哇!救命啊!”只见两人双双横刀朝自己砍来,贺兰咏雪扬手扔掉酒杯,杯里的酒正好洒在左边那朔月刀上,杯体却已在右边朔月刀的刃上撞得粉碎。 “我靠!果真是朔月战士!刀法贼快!只是你们的刀法较传说中还是太逊,回去再练练吧!”贺兰咏雪竟对朔月战士的刀法不及书上写的高超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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