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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黑,白马俯中已上灯,雪掩的房屋蒙蒙胧胧。青石雕的檐头没有能落住雪,在夜的微光下折射出影来。 白马若昭在家中的中厅堂踱着碎步。从王俯回来,他就着家奴去请贺兰咏雪,已经去两个时辰但仍未见来者,故而着急。心想:“莫非贺兰咏雪不在?不能啊。大雪封路,贺兰兄能去哪里?” 说到贺兰咏雪两人已是二十多年的好友。两人虽爱好不同的但义气相投,白马若昭习武,贺兰咏雪则深习领兵用计之法,两人都有复兴民族的大志。多年来党项族一直受吐蕃、契丹、汉族的欺压排挤。但是他们两年轻气盛怎么会受到当权者的赏识。但是最后白马若昭因练就了一身绝技,尚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终于得到野利虎器重,被安排到二公子李明哲的麾下,最后经二公子举荐做到如今的禁军头领。可是贺兰咏雪空怀一胸大略,深熟用兵设计之道,但因手无大权而不得施展,只能做一游民。不过贺兰咏雪并不郁郁寡欢,反是每日过的逍遥自在,自恃甚高,风流无限。 今王爷将笼络燕镇西的重任交给白马若昭,虽然他在庙堂之上说自己已有办法只是为了显示自己而已,因为他相信贺兰咏雪定会有法子。每次遇到难事他都请教于贺兰咏雪,这次当然不能例外。 天已至子时,还未见贺兰咏雪的踪影,家奴也还未回来,他甚感事有蹊跷,想派人再去看个明白,但是又不放心,就自己披了大氅挂上刀鞘唤属下旺儿牵来自己那匹乌头驹,骑上去。 “老爷,天色这么晚了,您还要去?”旺儿还是将马鞭交到白马若昭手中。 “我遣人去请贺兰先生,不见踪影,必亲自去看个究竟。” “老爷路不好走,还是让属下去吧。”旺儿跟在白马若昭身边已经二十年了。 “不必了。你且招呼家们,自己尽职便是。”说毕一扬马鞭,乌头驹在雪里飞出老远,悠忽不见了踪影。 贺兰咏雪住在夏州城外五里地的那喀草甸。 夜色黑如漆水,空荡荡的野地里只听得瑟瑟风雪声,近城根子还有几户人家,夜灯星星点点大路还可辨认,二里之外就已经是荒原,本来下雪路就没有了方向,囵乌头驹自己识路,白马若昭加快了马鞭。 还好老马识途,走无数遭的老路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老马也认得路。 贺兰咏雪的石板屋没有一丝光线,屋里被雪映着白希希的,他下马喊了几声:“贺兰老弟!贺兰老弟!”就是没有人应声,又喊道:“贺兰咏雪!贺兰咏雪!”仍旧没有人答应,走近屋檐顿觉气氛诡谲,一脚踢开门,“嗖”一支冷箭瞬时从屋里射出,他一个鹞子翻身立上屋顶,“噌!”冷箭直刺入屋前的栓马石。白马若昭煞是一惊,贺兰咏雪为何要设这机关?他谨慎入屋,不想脚下被绊,接着雪光定睛一看却是自己派来的家奴,他的眉心直插一直冷箭。方才多亏自己机敏,要不已经横身门前。接着再慢慢近前,细细喊来:“贺兰咏雪,贺兰咏雪。”仍没有人应,正眼瞧见正厅中间悬着一弯劲弩,用手去摸,一根青丝连着弩头伸向门外。他顿感不妙,欲出门而去,不想屋门嘎然闭上。 又听一阵刀风横脸盖来,他躲之不急,横手架起圆月弯刀,金铁相击,火星四射,借着火星看到眼前分别是两个手执利刀的黑衣人。这刀接住,他借力打力,往后一缩,另一位刚巧劈砍来,一道刀影闪过他的眼眉,他身体略斜,来刀削削砍到另一位刀背上,又击出四散火星,而前一位使出的刀力正被白马若昭借过,“嚓”一下掠进另一位的肚腹,只听道:“你……怎么杀……”那人便朝后倒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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