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漫长天白雪在飘了半个月后,将整个贺兰山东西全部被覆盖,四十年一遇的大白灾在这个西北漠原,大大猎猎扬扬飒飒的展开。 贺兰山久积多年的冰雪在这次大白灾面前如遇最后一根稻草,雪崩轰轰烈烈的在贺兰山断脉上上演。 虑家楚风那三千只绵羊在白灾来临时撤出定州来到那喀草原,没有来得及撤出来的牧民,莽雪就深深的将那羊皮毡帐掩埋。成群结队的羊群,马匹,尸沉冰雪,形成垛垛雪形小山,刨开里面显出冻僵的人形畜样,人全身冰封,表情凝固,眉眼结霜。 纵有丰裘包裹,夏国境内依然白灾浩降,人多思欲南迁。 其实整个虑家六族都撤出了定州,虑家楚风是跟着整个部族来到这片受灾尚不太严重的地区。毡帐披着厚厚的羊皮袄子的虑家楚风望着撤出后剩下的不足一千只的羊群,羊们啃食着从雪里露出浅浅绿尖的草植,学会用嘴和前踢去刨食。他想来年之后,水草丰美之时,三千群羊再现,不仅眼里充满了憧憬。 虑家楚风从来不会担心这白灾,不几月青草将会再次铺满大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底见牛羊”的景象必回。 这时听到毡帐里的女儿喊:“阿爹,奶温好了,进来喝吧。” “你先自己喝,我待会儿自己弄。”虑家楚风望着满天的白雪,思绪滑进四十年前那个同样的冬天,贺兰山的风雪切断凌厉的崖峭,雪崩轰鸣在贺兰山谷中。 南宫箫的那柄“逸寒剑”直楞楞对刺在西门楚的“越寒剑”的剑尖,两寒相遇奇寒无比,任风雪再厉,二人脚下的方寸之地固若金顶,周围莹莹的白雪巨浪般雷声霆动,但近到二人三尺之围,尽化作雪雾飘散进贺兰山谷。寒气在锋尖凝结,飘出丝丝氤氲之气,两人对执久久未见胜负,各自若冰雕一般塑在那峭崖之顶,若冰削玉人,莹莹有折射之光,天地玄黄在贺兰山雪峰不能显其作用,时间似被风雪冻住不知过了多久,总之他们激战之后,西门楚回到定州,牛羊马匹尽数冻死,此是后话南宫箫和西门楚这场持久之战,持剑对峙七日,七日之中具是内身气力贯穿两剑之间,剑心之内激越动荡,左突右奔,每次都是停在剑锋之上,相过九个时辰,又起一番激战,九九八十一时辰之后,寒气达到顶点,无论是“逸寒剑”还是“越寒剑”都是贺兰山短脉千年寒铁所铸,成剑之时,便灵气万丈,寒气逼人,一般人莫能近其千尺便会被寒气所伤。但是四十年前,双剑都遇到自己方世的主人,名震贺兰山东西的“逸侠”南宫箫和“越侠”西门楚。奇寒利器遇到此二人之后自身的至寒之气方都有了灵魂,配着南宫箫的绝世剑法“逸形”和西门楚的传世剑法“越影”两人更是如虎翼相生。二十年之后终于在次一决雌雄。 却说九九轮回之后双方剑气在锋尖逸出寒光四射,空中风雪顿时停止,贺兰山漫谷在二人周遭快速绕转,只听“嘣”的一声轰响,周围山脉顿时往下陷沉。 两人剑锋分开,金刃相击,气走如龙,奔飞突逸,“逸形”第一式“千刃散”陡然从逸寒剑锋扯出,顿时万千冰晶如万千利刃朝西门楚飞驰而来。西门楚挥剑使出“越影”第一式“回锋渊”,越寒剑掠过之处顿出一道雪立屏障,风犹游走在雪屛之上,万千冰晶顿挫雪屛,立时生出万千雪花,片片如鹅羽般扑扑落地,两厢剑力在当中相抵消。登时二人都腾空跃起,身后的雪山泵然沉陷,两厢剑指,逸寒剑一招“雪压千峰”,越寒剑接到一招“谷沉万千”,一起一落,气力游行,共振相生,万千力量在一刹那释放,两个都被强力打入身后正在塌陷的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