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流动的青春 文 / 天香风伤

二流动的青

1

“小偷，抓住他。”人群聚积在一家商超门前，洋洋自得的保安纯粹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拎住小偷的衣领，正正反反给了他几耳光，然后抬脚将他踹翻，手指上沾上些许血痕，保安厌恶地甩了甩手。

小偷的脸色惨白，殷红的血像泛滥的梅花，他的嘴角浮出一片笑容，淹没在梅花盈盈处。保安用脚踩在小偷的左手手指上，只看见小偷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可是脸上慢慢恢复平静。人们纷纷叫嚷保安不要太过分。保安的脸上因为众人的惧怕而露出满意的笑声，他吐了口唾沫在小偷身上，然后搜身检查。

小偷什么也没偷到，保安在他刚出手时就擒获了他。自从在地铁站看见女子跌落轨道，小偷的生活或事业就发生了改变，连续五次没有得手。在此以前，小偷没有失手过，从来没有。第一次失手被一群青年群殴后，小偷的心忽然平静，鲜血从身体内流出，心底的罪恶就被挽回一分。

保安一无所获，气急败坏看见小偷右手紧紧握住什么东西，便使劲掰开他的手指，是支口红。保安举起那支口红，大声叫道：“大家看看，光天化日之下就偷东西，不打不行呀！”

小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我，是我的。”

保安哈哈大笑：“你用？你会用有女朋友？就你这下九流的货色？哈哈哈哈……”

2

城西有个小小的镇，零散的布局在不远浑厚的暮鼓晨钟里显得宁静神秘。小镇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胭脂镇。在上枫尘寺的途中，你一定很奇怪的发现，大片肥沃的良田成了荒芜之地，杂乱无章的野草间带有蛇虫爬行。

经过胭脂镇时，在破旧的庭院里停放着现代本田或是奥迪A4。华丽的车形与残旧古老的建筑鲜明对比，偌大的小镇看不见一个人，甚至是一个乞丐。

笔直走过小镇，映入眼帘的是很大的湖，幽暗的湖面拒绝阳光，湖边都是青翠欲滴的冬青树，如果你独自走过这片湖，你会在大脑深处浮现许多画面，衣衫鲜血或雪白的女子掩面投湖，鲜艳的色彩没入深暗的湖心，甚至没有声音，铺天盖地的恐惧让你几乎忘记呼吸。

不知不觉你走入一条小道，小道两旁凌乱不堪，数不清的白色塑料在风中纠缠，就像溺水女子漆黑的头发被风一吹变得雪白。

终于上得枫尘寺，雄伟的沉厚如同能容天下的大佛。空气中飘来檀香烛火的味道，踏入寺门，庄严神圣的佛像震惊你的灵魂，尘世所有的忧愁在空灵后净化。

秦池发现这座寺庙是一个礼拜前，当时他走到湖边就没敢向前走，今天是鼓起勇气游山玩水，最主要的是在佛前祈祷王琴能早日归来。

秦池很虔诚，人向往什么是不是就产生信仰？躬身上完香，秦池想抽签，刚伸手觉得蛮傻气，便摔手来到庭院。

庭院曲径通幽，隐隐佛音浮现。秦池想一寺的和尚在做早课吗？其实他不知道寺庙只有四个人，没有方丈没有主住持，只有四个谈不上面善的和尚。

如此之大的寺庙兄有四个和尚，是因为它是莫是权莫市长私人的。莫市长极有孝心，每逢初一、十五便为年迈的老母亲烧香拜佛。

此时的佛音只是收音机单调重复的播放，哪有什么和尚的影子？秦池兜了一圈，无趣地下山，却在山脚碰见四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和尚，满嘴的胡言乱语，其中最为肥胖的大师在哼着：“亲爱的，你慢慢飞……”

3

胭脂镇靠北要修高速公路，在路的交叉口有所房子，灰蒙蒙的屋檐上有棵不知名的小草在风中挣扎。

姐弟俩在这所房子里相依为命，姐姐李莲弟弟李奇在胭脂镇里最受人白眼。李莲从小被父母抛弃，在上山玩耍时被树枝刺伤双眼而失明，她又在乞讨的过程中遇到了李奇，以姐弟相称。

李莲在十二岁的时候去镇上一家休闲场所做些杂活来养活只有七岁的弟弟。

就这么平静如水，弹指十年。

就在昨夜，星光灿烂的夜里升起熊熊火焰，吞噬这破旧但温暖的家。

李奇在深夜去接姐姐，回家时发现家成了废墟，烧焦的味道四处弥漫，零星的火花在黑暗中如同散落一地的烟火，寂寞沉寂深如湖水的夜里，只余下渐渐冷却的温度。

“怎么了，哪里失火了？”李莲停下脚步，黯然的瞳孔深如黑夜。”“家，我们的？弟弟，是吗？”

李奇冲进化为灰烬的家，疯狂地捧起一捧撮灰，眼泪滚落，双拳紧握，重重地跪倒在废墟里，“姐姐，是他们，因为我们不肯搬迁。”

李莲的眼睛似乎有泪珠滑落，她摸索着走在弟弟身边，握住他的手，摸索着试去他脸颊上的泪，搂住他的肩膀，姐弟俩的头轻轻靠在一起。

胭脂镇在第二天温暖的阳光中迟迟醒来，风中散发焦灼的气味，森严的大门“吱”地打破宁静，随着一辆福特悄然驶出，门紧跟着紧闭，是一位颇有姿色的女子，睡眼含，衣衫半掩，她站在院里香樟下，朝失火的地方瞧了一眼，自言自语地说：“怕是烧成灰了。”

寂静如死水。

4

莫杰的胡作非为让朴实的校长去找市长莫问权，市长在电话里很热，约他今夜七点去家里吃晚餐。校长有些受宠若惊，打扮西装革履有些不自然，校长开着皇冠行驶在外环上。

市长的别墅坐落在一片枫林里，当秋霜染枫叶红，别墅就像红宝石堆里的一块翡翠，美伦美焕，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