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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欧阳绯用背把门顶开:“区洋,快帮我接一下,我的手快断了。” 正在电脑上弄着什么的区洋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把电脑屏幕给关了,有些迟钝地回了一句:“啊?” 欧阳绯急了:“快啊,我真的拿不动了!” 她手里抱了一堆东西,全是报纸、杂志什么的,还有好几个包裹样的盒子,额上有着隐隐的油光,眼镜滑到了鼻尖,一头长发也有些凌乱了,正站在门口,努力用半个右肩顶着被风吹着向外关的门。 区洋慌忙跳起来:“呀,你怎么不给我电话?这么多东西,你叫我去收发室和你一起拿啊。” 欧阳绯待区洋接过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边往鼻梁上推眼镜,一边转身将门关上:“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我以为自己能拿得了,谁想今天风这么大,一路逆风走过来,太费劲了。我还以为我的眼镜会掉下来呢,还好,只滑到了鼻尖。” 区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你拿这么多东西,怎么按的电梯?” 欧阳绯走了过来,用手拢着自己的头发:“是楼下的小保安帮我按的。” “他怎么不帮你搬上来?” “他得值勤。对了,你买什么了?怎么有这么多快递啊?” 区洋笑笑:“我买了两条裙子,还有一套兰寇的护肤品。前天买的,今天是该到了,我还在纳闷怎么没有快递公司的电话,原来是送收发室了。” 欧阳绯来劲了:“快打开,我看看你买的裙子。” 区洋手都没有停地拆着一个包裹:“我正在开呢。” 区洋把里面的裙子拿了出来:“这件怎么样?” 这是条半身长裙,纯棉大摆,蓝底白花,区洋用手撑着裙腰贴在自己身上比着,欧阳绯站开一点,端详了一下,有些羡慕地说:“好看。我也喜欢,可惜穿不了。” 区洋笑了:“你的衣服我也喜欢,但我也穿不了啊。” 欧阳绯摇头:“我一直很喜欢这种大摆的长裙,但是不能穿啊,我一穿上就成了面袋了。” 她认真摇头的样子让区洋觉得好笑,同时也有些得意,区洋身高172,而欧阳绯则只有156,站在一起区别太明显了,这样的长裙,欧阳绯确实穿不了。 区洋放下了手里的裙子,再拿起另一个包裹:“还有一条呢,也是长裙,不过,是大花,红色的。” 说着话,她拆开了包裹,拿出来的却是一套护肤品,欧阳绯没兴趣地瞥了一眼:“先看裙子再看这个。” 区洋好心情地又拿起一个包裹拆起来,欧阳绯转过身:“我先喝点水。” 区洋感觉这个包裹有些难拆,它没有用一般的快递信封,而是用了一个小纸箱子,还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区洋只得用刀子一点点把胶带划断拉开,再撕下来。 花了两分钟,区洋才把这个盒子打开,她心里有些恼火,暗骂了卖家一句:有病啊,一条裙子也要裹成这样! 区洋的惊叫把正在柜子后面倒水喝的欧阳绯吓了一跳,杯中的水也抖了出来,她惊慌地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区洋站在自己的桌子边,一脸惶恐地看着桌子上被掏出来的东西,两手害怕地举在了胸前,欧阳绯看到了桌上的东西,也吓住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来:“这,这也是你买的?” 桌上,一堆被拆开的包装纸中间,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扎在一只血淋淋的断手上! 欧阳绯犹豫地伸手碰了碰桌子上的匕首,马上惊恐地缩回手:“区洋,匕首是真的!” 区洋害怕地向前走了一步:“这手呢?手呢?” 欧阳绯摇头:“手是假的,好像是面包?” 她轻轻用手指飞快地点了一下那只断手:“应该是面包,我觉得这血是用糖浆弄的,好像现在流行这样的面包。” 听了她的话,区洋心里的恐惧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怒火:“妈的,这是谁跟老娘过不去!” 欧阳绯有些奇怪:“这不是你买的啊?” 区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白痴啊,要是我买的,我还会吓成这样!” 被骂成“白痴”,欧阳绯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没有表现出来:“那会是什么人寄给你的呢?” 区洋重重地把撕得丝丝缕缕的盒子翻过来:“鬼才知道!我这就看看是谁这么无聊。” 盒子上除了区洋的名字和地址,其它信息全都没有,甚至,这上面连快递公司的信息都没有,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上,就只有两行字: 南市大学学报编辑部 区洋收 区洋气恼地把盒子扔在一边,去拔那把匕首,想把那只面包扔掉,不料一拔匕首竟从那只断手样的面包里带出一根细细的纸棍,区洋将这根纸棍展开来,是一张纸条,纸条上有着一行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组成的句子: 离开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否则你自己掂量! 区洋的脸色变了,她手里的匕首滑到了桌子上,脸色苍白。 欧阳绯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好奇地想探头去看看区洋手里的纸条,但是,区洋迅速地把纸条揉成了一团,勉强地笑笑:“全是糖浆,恶心死了。” 欧阳绯有些怀疑地看看她手里的纸团,也不好说什么,短促地笑了一下:“把它收拾了吧,万一有人来咱们办公室肯定会吓着。” 区洋没有说话,将那只做成手状的面包用纸包起来,用力揉成了碎末。欧阳绯小心翼翼地将那把匕首拿起来,却犹豫着不知道该把它放在什么地方,正四处打量着,区洋突然一把从她手上夺过了匕首,欧阳绯没有提防,险些被匕首划着胳膊,这一惊吓让她心里很不高兴:“你怎么了?差点戳着我!” 区洋没有回答,只是把匕首拿在手里看了看就打开抽屉丢了进去。 欧阳绯没有得到区洋的道歉,心里更加不满,转身走回自己的桌子边,不再帮区洋收拾桌上的东西了。 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区洋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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