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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风起云牵袖,桥长雨泣鞋。 阑干到襟底,鸿鹄去天涯。 恻楚青灯夜,蹉跎碧玉钗。 我心犹石柱,不负尾生怀。 喧闹仪仗,溢香油幢。 满载嫁奁的马车队经过遍地枫叶的野径,辗碎了原来静谧的秋意。 是哪个富贵人家娶媳妇呢?这里没有路人,自然没有想问的人。然而穿林而过的小鸟,却停住脚步,呆立枝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支非同一般的车队。 阮冰雯轻挑车帘,一阵秋天的感伤扑面而来。 她,是待嫁的新娘。嫁到哪里去?不知道。新郎倌是谁?也不知道。临行前,她爹只是满脸苦衷地告诉她,这桩婚事他也改变不了。无奈,无尽的无奈! 她问,为什么我连未来夫君是谁都不能知道?若是这样,当爹的可是亲手将女儿的毕生幸福埋葬掉! 她很爱她爹,亦知道爹很疼自己,爹贸然定下这桩前途杳冥的婚事,一定是为势所逼。不答应的话,可能危及整个阮氏家族。 她追问到第三次,爹勉强吐出一句讳莫如深的话:不知道底蕴,你的痛楚会少很多…… 马车骤然停下,碎叶扬起,雀鸟窜飞。阮冰雯身体蓦地前倾,心跟着沉下去。 “把钱和人留下!”有个粗暴的声音吼着。 领在车队前头的是阮家的管家田英,此次由他护送新媳妇和嫁奁到男家。一见此状,知道是山贼行劫。二话不说,与几位仆人一起猛然跳下车。 阮冰雯听到刀剑相击的声响,吓得不敢往外看。阵阵喊杀声灌耳而入,她由此感到敌人数目远比自己人多,手心的汗快要从指缝滴出。 刷—— 车帘被人揭起。 “出来!”一只长满粗毛的手,恶狠狠地揪住阮冰雯衣袖使力地拉,阮冰雯整个被拖出车外。 恶汉伸出熊臂,环在阮冰雯腰间,将她横着抱走。一个弱女子,无论如何挣扎,终究是狼群里的羔羊。 恶汉夹得很紧,她快透不过气时,恶汉的手突然松开。她被摔在地上。待到起身,才知恶汉被人砍了一剑。 “刷——刷——刷——刷——” 四道寒光朝恶汉掠来。 阮冰雯转忧为喜。红樱,青荷,紫萝,银絮,她们来得真及时! 她们都是平宁阮氏族人,与阮冰雯以姊妹相称,兼且懂得武艺,多年来跟随阮冰雯父亲办事。本来阮冰雯出嫁之行,她们是沿途护送的。可惜出发时,她们还在外地未回。之后便一路赶来。幸好在阮冰雯遇伏之际及时赶到。 这四个姑娘纠住恶汉厮杀,恶汉一时无法取胜,又羞又恼,一边打一边呱呱大叫。有几个恶汉的同伙见状,撇下阮府家丁不管,赶来助恶汉一臂之力。如此一来,四个姑娘寡不敌众,渐渐处于下风。 恶汉忽地想起真正目标是阮冰雯,趁着一个空当撤出战团,奔来抓阮冰雯。 阮冰雯急忙躲避。可也正因为急,没走几步就被地上的枯枝绊倒。恶汉已平伸两臂,准备抱住阮冰雯,不料小臂遽生剧痛,原来又吃了别人一剑。今番袭击他的不是红、青、紫、银,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恶汉盛怒正想发作,少年的剑已于转瞬间点到咽喉处。 “想在我眼皮底下抢媳妇,不要命了是不?我数三下,马上给我滚,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阮冰雯定了定睛,打量这个说话极其自信的少年——修长的身体,英伟的姿态,双目虹光四射,气势早将恶汉压倒。 “呵,呵,呵……”恶汉的笑声由疏至密,面容由怔怵到狂妄,“小子,你嘴角还沾着你娘的奶水呢,居然敢打发我?”两根手指夹住少年的剑,往一边移开,看起来好不潇洒! 少年眉一紧,接着便是恶汉的嚎叫声。 “我的剑锋利无比,但我不把事情做绝,只帮你手指头削去一点。要是再不滚,就把你脑袋也削去一点!” “给我上!”恶汉强忍痛楚,招呼手下向少年围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