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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飞带着我往德庄火锅而去,看得出来他心情很高兴,也许是因为那个称呼,也许是因为马上可以吃饭了。但是我相信,他高兴是因为前者。 把自行车随手停在了外面,周飞顺手拉住我,往楼上去了。德庄的环境不错,火锅的味道也不错,就是价格有点儿贵了。不过咱又不是天天吃,所以也没什么大的关系。 五月的绵阳已经很热了,不过选择吃火锅的人可不少,还好,靠街边窗户的位置上刚好有人走了,我们便做了过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位置很好,便吃火锅还能便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喜欢吃火锅,喜欢边吃火锅便流汗的感觉,虽然店里面冷气十足,但是还是会流汗的。 周飞一脸贼笑地看着我,仿佛我脸上有花儿似的,我本想对他的笑置之不理,但是又觉得那样忒不厚道了,有点儿对不起他,于是配合地问道:“你笑得那么贼干嘛?捡钱包了?” 周飞装作一脸正经,道:“谁笑了?吃火锅切忌笑啊,呛着了就难受了。”他这样正经,仿佛刚才他真的没有笑,而是我看花了眼似的。 我“切”了他一句,突然感觉透过不断翻腾的火锅里冒出的氤氲的雾气看他的确有些模糊,模糊得我直想闪开前面的阻挠物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突然感觉,我现在非常想要了解他。感觉陪着我渡过近三年的这个男生熟悉而又陌生。 吃完火锅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出来之后发现我们的坐骑不见了,周飞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吧,反正要换新坐骑了。但是我还是有点儿伤感,因为那辆车上承载了我和周飞近三年的欢声笑语,现在没了,自己还有点儿不舍得。 周飞提议去母校绵中看看,我兴然应予,把丢车的事儿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周飞就笑着拉我打的往绵中去了。 我和周飞的高中都是在绵中渡过的,可惜那时候学习紧张,眼睛都盯着书本看了,没时间瞅人了,所以没见过他。 来到绵中,大门口仍然矗着一群保安。我读书那时候特讨厌这些保安,吃饱了没事干专门刁难学生来了,感觉跟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 现在也一样。 我正思考怎么才能求他们放我们进校看看,却见周飞已经走过去对门卫说:“我来找张XX老师的,需要登记么?” 门卫觉得周飞这一招挺正规的,直接登记了身份证号码就放我们进去了,我问周飞:“张老师是谁?” “我也不知道,以前在教师名人榜上看到过,好像是什么政治特级教师来着,顺口就说出来了。”周飞笑得贼兮兮的。 学校主教学楼前有一大片洋槐树,现在正是花开之际,真的很香。周飞说,以前在这里打乒乓球的时候这些树老是掉叶子,一小片一小片的,等到吹风的时候,整个一《英雄》拍片儿的现场,漫天都是洋槐树的叶子,连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了。 到高三教学区去的时候已经下课了,走廊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匆忙地走着,感情是急着上完厕所后接着回教室做做不完的练习卷。教室里一眼望去看不到人,全是累得高高的书本试卷,偶尔能看见几个冒出来的头顶。 想当年,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现在,已经快高考了吧。记得我们高考前两天,清空教室用来做考场的时候,许多学生把厚厚的试卷直接往楼下扔了,感觉就像扔掉了压在身上的大山似的,瞬间轻松。而当时的校长也发话了:让学生扔去吧,让他们闹去吧,让他们发泄发泄吧。 这个校长还真是不错。 而楼下捡废品的老奶奶老爷爷们则欢快地捡着这些试卷和书,并且很不厚道地叫我们多扔点儿。我当时就感慨了,这些我们重金买来的书和试卷,便只能是这种被扔掉命运。 在高三教学区逛了一圈,居然没遇到一个自己认识的老师,郁闷之外又有一点点庆幸,因为自己没考好,对不起他们的辛勤教导。 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出了校门,我就郁闷该怎么回学校了。 周飞说:“打的呗。” 我说:“那得多贵啊,学校可在郊区,得好几十块钱呢!” 周飞说:“那怎么办?总不可能挤公车吧?你晕车的。” 我鼓足了勇气,道:“我看我有必要克服这个毛病,否则以后工作了,工资还不够我打的的钱。” 周飞听了就笑着在一边拍手鼓励我,说:“你要是晕了就闭上眼睛趴在我怀里睡觉就行了,感觉跟坐飞机似的,晕乎乎一会儿就到。” 我白了他一眼说:“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