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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满月后,过去的老同学都纷纷来祝贺,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我心中高兴,自是极尽地主之宜,在县城找了一家还算上档次的酒店,好好的请他们撮了一顿。 说真的,我也挺不容易的,我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才喜得贵子,也算人生的一大喜事,不多喝一些真对不住我的儿子。 而且那天还有一个理由要求我喝多,那天曲梅去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曲梅还像当年似的,妖妖娆娆的,身段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脸上除了多了几丝不易查觉的皱纹外还是光光滑滑的,透出一份健康的苹果红。我的心里不由像油锅里倒了一壶开水,吱吱啦啦的响个不停。 曲梅那时候是我们的班花,我们一群同学天天像苍蝇见了臭肉似的围在她的身边献殷勤,而她也仿佛得志的小母鸡一般,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小公鸡放在眼里,天天挺胸抬头的,眼睛看着天,好像非要找一只孔雀来交尾似的。 很多同学在她不屑一顾的眼神里偃旗息鼓,只有我和陆涛还在紧追不舍。我是因为自小父母就一直说我笨,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教训后,我终于悟出了笨鸟先飞的道理,慢慢有意识的改变自己,养成了一种干事有长性的好习惯。而陆涛不是,这东西是一个贼大胆,就是明明看着是一个马蜂窝,他也敢把它摘下来,往头上一扣,当帽子戴。 结果可想而知,还没等我的韧劲用到一半,陆涛就充分发挥了他胆大的性格,在某一个漆黑的夜晚,在某一片小树林里,他把曲梅给办了。 据说那夜曲梅进行了激烈的反抗,又据说曲梅有点半推半就,反正办了已成为现实。听到了这个消息时,我的头如五雷轰顶,在家里静静的躺了好几天,以后我也就认命了! 没到我们高中毕业,陆涛和曲梅已经出双入对,俨然是一对和和美丽的小夫妻了。毕业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这对鸳鸯,只是从偶尔碰到的同学口中,听说陆涛发了,而且发的不可收拾,见了人已经把头皮扭到天上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里平静了很多,有很多个夜晚,我就曾梦见曲梅在“嘿嘿”的冲我乐,那笑容幸福、知足,而且为没有跟了我感到万幸。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就经常的落满皱巴巴的枕头。 今天她居然也来了,而且幸福的笑容比在我的梦中还要逼真。唉!看来真如老天爷说的,人的命,天注定,强求是无论如何强求不来的。 我的叹息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刹时间冲撞了我的头颅,而且韧性十足的反复击打,这促使我打开了喉咙,把感谢光临的好话一次一次的吐出来,又把火辣辣的酒液一杯杯的咽下去。 到场的同学都明白那时的那段鸟事,又见陆涛不在,话里话外的就把我和曲梅像两只蚂蚱似的拴在了一起,而且对曲梅开玩笑,说如果那年她跟了我,也一定抱上大胖儿子了。 曲梅就非常华贵的笑一笑,而且故意的叹一口气说:“唉!咱没那命呀,要不你们问问老牛,他要愿意,我回去把我们那口子蹬了,他也离了,我们俩再重续前缘。” 饭店里就响起哄堂的笑声,纷纷说:“那可不行,老牛肯定舍不得刚到手的大胖儿子,你嘛,也肯定舍不得门外那辆宝马轿车。” 曲梅就又半真半假的叹一口气,把两手一摊,说:“你们看,你们看,这可是没办法的事了。” 他们的话我也不好接,只有大口的吞咽着酒。不一会,我就觉得脸上仿佛着了火,头也晕起来。 这场酒喝到很晚,临出门的时候,我的脑子已经不很清醒,同学们都纷纷招了招手,晃晃游游的走了,曲梅却没有走,她一直扶着我,把我扶上了她的车。 下车的时候,我已经软成了泥,扶不住了,曲梅生拉硬拽的把我拖下了车。我的头耷拉在她的乳房周围,来回的蹭来蹭去,有一种温软舒适的感觉。我的思想就越发的朦胧了起来,说:“这……这软的是……是什么东西?” “是……”声音顿了顿说:“是兔子。” “兔子?两只?两只兔子,真好。”说完我就迷糊了。 第二天醒来,我问妻子:“我昨晚是咋回来的?” “咋回来的,自己晃回来的呗,谁还理你。” 我的头就不由得一机灵,忙问:“我说什么了?” 妻说:“兔子,兔子;两只兔子,你唠叨了一晚上。什么兔子啊?” 我讪讪的笑笑,敷衍道:“没什么,昨晚上我们上子一只兔子,饭店里却要了两只的钱。” 妻子狠狠的横了我一眼,说:“瞧你那点出息,一只兔子你就叫唠叨了半晚上,要是只羊,今年我的耳朵根子就别想清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