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学课后,张梦凡没到晓晓这斗嘴,却径自走到讲台的窗户前,一个人看着窗外。 “哎,班长,今天张梦凡怎么装起深沉来了。这不像他呀,是不是中邪了?”同桌雷子敲着桌子,奇怪的问晓晓。 “张梦凡来这的时候,你小子不是总装正经的说人家打扰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环境嘛。今天不来这里抽风,怎么,你还不适应了。你这样可有点犯‘便宜’啊!”晓晓为张梦凡鸣不平,一拳打在雷子的肚子上, “不是,平时不是开玩笑嘛,谁还当真啊。班长,可没你这样损人的。我一对事情发表下看法,你就见缝补洞的打击我。”雷子捂着肚子,装出很委屈的样子诉着冤,“封建社会也没有你这样专制的啊!” 晓晓一撇嘴,说道:“我发觉你们说话都喜欢颠倒黑白啊,我对你实行专制?我怎么一直觉得对待你们,我比公仆还公仆啊!” 平时,晓晓要是去水房喝水,或者去商店买东西。雷子总是不失时机的叫住晓晓,不是让晓晓打水,就是要晓晓带吃的。即使是打扫课桌垃圾的时候,雷子也总是把垃圾袋一扬,傻乐一下,眨一下眼皮,示意晓晓帮忙带走。 而只要晓晓刚一皱眉,想表达一下不满,雷子立刻一副愁眉苦脸的相,随即大喊大叫:“哎呀,还班长呢,顺便为人民服务一下都不行,平时还教育我们乐于助人呢。哎呀,我以谁做榜样学习啊,班长都这样……” 一般这种时候,晓晓气的只好要雷子打住,哄孩子的似的认栽,任雷子欺诈他的劳动力了。 看晓晓一副认真样儿,雷子嘿嘿一笑,避其锋芒,不再接晓晓的话茬,闷头照着镜子,整理他那凹凸不平的脸和根根直立的头发。 晓晓看雷子不跟他无赖了,转头看向还站在窗前的张梦凡。 晓晓站起身,走到张梦凡身边,盯着他。张梦凡侧头看了一眼晓晓,却出乎意料的没说话。 晓晓看他不说话,只好主动搭话:“你没事站在这,想干什么?” “我想下去裸奔一回。”张梦凡平静的说道。 晓晓楞楞的看着张梦凡,以为他在玩深度,可看他一脸严肃,不想装的。 “你不会真想裸奔吧?”晓晓小心翼翼的问着。 “哎呀,他妈的,我就是郁闷。昨天看了杂志,说裸奔有助于发泄情绪。”张梦凡转过头说道,一副认真的表情,像是征求晓晓的意见。 “嗯,裸奔可以啊,晚上回家的时候,想怎么裸就怎么裸。”晓晓考虑一下,回答道。 “杂志上说,必须在公共场合,才有效。”张梦凡进一步解释道。 “妈的,那是什么杂志,它写没写,在公共场合裸奔要被拘留的?”晓晓有点冒火了,他觉得现在的传媒太没社会责任感了。 “还要拘留啊,那我再考虑一下。”张梦凡有点冒傻气的说道。 “你小子,别没事就郁闷啊,有事就跟哥们说,兄弟替你解决。”晓晓想做回张梦凡能依靠的肩膀。 张梦凡不屑地一笑,说道:“我今天早上迟到了,又被年纪组长抓到了,他不仅唾沫横飞的批评我一个早自习,还说会告诉咱们班主任,要老班处理我。最后警告我说,要是还有下次的话,直接年级通报批评。”张梦凡扬着脸说道,好像再说值得炫耀的事儿,“这事,你能替兄弟解决一下吗?” 晓晓满脸不好意思,“咱们那年级主任,我看他也相当费劲,他也抓过我迟到,我早想想殴他一顿了。”晓晓想以此获得张梦凡的认同感。 张梦凡没给他台阶下,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欧他啊?” “你问年级的有几人不想殴他的?比我牛叉的人多的是,人家都没行动,哪轮到我啊!”晓晓笑着说道。 晓晓说的是事实,光就班里九组的那几个人,就栽在年级主任手里N次了。其实,要是年级主任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也不至于这么遭人记恨。但是,他偏不那样,即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只要犯在他手里,那也要从重处理。弄得人人见到他,都嘴上亲切的和他打招呼,但是心里早把他骂了一千遍。 上课铃响了,晓晓拍拍张梦凡的肩膀,说道:“兄弟就别想那垃圾了,好好上课啊。” 张梦凡点点头,来人回到了座位上。 中午放学的时候,张梦凡招呼晓晓动作快点。因为,这时候是人流高峰期,一共才五楼,他们要走五分钟,那真是一步一回头,两步一回首啊。楼梯的各色人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人闻了就眩晕,就想吐个痛快…… 好不容易逃出了人海,晓晓和张梦凡就想推着车子往外冲。 “哎,那同学,你校徽呢?”门卫大爷一把抓住张梦凡的自行车后架,原来张梦凡忘了带校徽。 学校里的校徽,说白了就是出入证,只给走读生发,走读生回家必须带校徽,要不就不准出校门。学校的原意也许只是想限制住宿生。但是学校没想到,他们这记损招,可害了不少走读生。 因为走读生常常出现忘记带校徽的事儿,胆子小的,中午只好不回家了,随便在教室里凑乎一中午。不过也有例外,那些脾气暴的,直接把自行车一摔,自己扬长而去,看门大爷那腿脚哪能跟上他。 不过,看门大爷把情况一上报,那小子就遭殃了。学校是不惜人力的要把那个学生找到,进行思想教育,给看门老大爷道歉。 “我忘带了。”张梦凡看看门大爷拽着他的自行车,不耐烦的说。 “那就不能出校门。”看门大爷毫不示弱。 “我说,大爷,你天天看我们回家,还不知道我们是走读生啊!”晓晓也有点没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没用,关键是他没带校徽,学校规定就不能出去。”看门大爷义正严词的说道。 “大爷,你这是什么逻辑?”张梦凡说完,使劲儿拖了拖自行车,大爷用力拽着,就是不放手,“你到底放不放手?”晓晓冲他嚷道。 看门大爷不说话,一直抓着,一点不放松,真是恪尽职守。 学校的看门大爷是走读生的死敌,即使每周周六、日的下午是活动课,大家想早点回家,可是看门大爷就是不听到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不开大门。气的围在边上的走读生牙根痒痒,要不是他岁数那么大,他早挨群殴了。 “咣当”一声,张梦凡气的把自行车扔在了地上,“你想拽就拽着吧……”说完,不管大爷作何反应,径自走到晓晓面前,“看来我今天是回不去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这个SB大爷……”晓晓往前欺了下身子,想干那大爷一顿,张梦凡拽住他,“理他干什么,这个SB学校还能找到什么好人。” “那我也不走了,陪你得了。”晓晓说着想把自行车推回去。 张梦凡一拦他,说道:“少臭屁了啊,该回去就回去。”说完一转身,就往教学楼走去。 晓晓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回家吧。 晓晓把张梦凡的自行车扶起来,看着满脸严肃的看门大爷,说道:“大爷以后悠着点,这可是体力活,别类坏了……”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看门大爷气呼呼的说。 晓晓没搭理他,把张梦凡的自行车推回车棚。 以后,每次中午或者晚上回家,晓晓和张梦凡推着自行车路过门卫室的时候,都把看门大爷喊出来,大爷问道:“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叫大爷您看看校徽。”俩人说着,摆弄下校徽,然后扬长而去,留下看门大爷的咒骂声。 这样几次以后,当晓晓他们在叫看门大爷时,大爷立刻恼羞成怒的喊道:“你们俩小兔崽子,到底有完没完?” 学校收到看门大爷告状后,给晓晓他们做思想教育,晓晓和张梦凡就只说一句话:“我们违反了什么校规?”把教导老师问的哑口无言,最后实在没办法,定了他俩目无尊长之罪。 出了教导室,张梦凡狠狠地说了句:“把我们逼急了,早晚我们给你来回集体裸奔!” “而且裸奔的时候,一起唱国际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晓晓应和道。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开心的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