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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整风运动(二)    文 / liujiancai1987

晓晓这些天,有时间的话,就会找些同学聊天。晓晓现在做这事的心情不再是无奈的了,他发现其实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故事,他本能的希望能够了解同学。
当然,晓晓不会把同学的真实想法对老师和盘托出,应承老师,他有自己的办法。
宋林雅,晓晓决定她是自己的下一个“任务目标”。其实,晓晓一直想找机会和宋林雅谈谈心。
在晓晓眼里,宋林雅是很有吸引力的,不光是她的长相,还有她眼神里散发出的淡淡的光彩,宋林雅一直很安静,语言、表情、行动从来没有表现得很激烈。
晓晓希望和宋林雅谈心的想法越来越强烈,甚至成了一次次不可抑制的冲动,晓晓做其他事情也漫不经心起来,晓晓觉得自己要马上把这件事解决掉。
“班长,一会儿活动课打篮球,我要和你一队啊。和别人一队,他们太不重视我了,甚至忽视我的存在,老让我产生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张梦凡和晓晓一起撒尿,张梦凡一边进行“射击练习”,一边向晓晓抱怨道。
“那不是人家忽视你的存在,而是,在篮球场上,你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晓晓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我承认我球技是有点烂,但是你们也不能总打击我积极要求进步的上进心吧。你们是不是忘了,体育老师怎么教育我们的。体育活动的根本目的是增进同学之间的友谊和合作精神的。”张梦凡平时学习不努力,这方面乱七八槽的事儿记得倒是很清楚。
“好了,好像你境界多高似的。”晓晓看张梦凡假正经那劲儿最是受不了。
“不,我说,你还当班长的,心理怎么就这么阴暗。一点也不想倾听最底层民众的心声,不考虑群众的感受。哎,黑暗那……”张梦凡低头系着裤带,用很无奈的语气说道。
“得了,下次吧,下次和我一队,我一定要你感受到我对你春天般的温暖。今天不行了,我一会儿还要找宋林雅‘谈话’。”晓晓边往外走,边说道。
张梦凡裤带还没系好,就“噌”的一下追了出来。
“你小子疯了,裤带没系好就跑出来。”晓晓朝他嚷道。
“你少说我,”张梦凡两眼放光,“你小子,准备行动了,现在可是‘严打’时期啊。不过,宋林雅真不赖啊,值得冒险。”
看着张梦凡那快流出口水的猥亵样儿,晓晓苦笑不得,气得咬牙说道:“你小子以后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我那是例行公事,你不知道,老师要我找同学‘谈话’,了解同学现状啊?”
“得了吧,少打公事儿的幌子。老师要你找同学谈心,我咋没见你找我‘谈话’啊?”张梦凡一口咬定我这是想私事公办。
“妈的,除了晚上咱们各回各家,睡觉的时候,我不和你‘谈话’,我啥时候,不得和你费唾沫啊。连上趟厕所,我还得跟你磨叽半天。你小子,你觉得咱们又必要在加深了解吗?”晓晓看他那无赖劲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咱们也没到赤裸的坦诚相见的地步呢,老师既然分配你任务了,程序还是要走一下啊。”张梦凡要无赖到底了。
“好,那咱们现在进厕所,脱光了,咱们坦诚相见一回。”说着就要往厕所走。
“哎,得了。”张梦凡见晓晓要来真格的,赶紧拉住晓晓。
晓晓看他那样,真正明白了“无赖的怕不要脸的”这句话了,笑着说“觉得没沟通的必要了吧……”
“哎,哥们是关心你,想帮你分析下‘战况’。没想到你好心当驴肝肺……”俩人一起往回走,张梦凡还不服软,嘴里都囊着。
活动课的时候,同学们陆续的都出去了。张梦凡也没来再烦晓晓,教室安静下来后,晓晓看宋林雅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便做了几个深呼吸,走了过去。
晓晓走到宋林雅身边,平时表达能力自认为很强的晓晓,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宋林雅觉得有人来到她身边,抬起头一看,是晓晓,淡淡一笑,问道:“班长,有事吗?”
“嗯,那个,哦,老师要我找同学们谈谈心,了解一下大家的思想情况。”晓晓干脆单刀直入,“我看你今天活动课也不出去玩,想和你谈谈。”晓晓说完后,还反复思量着,“我这话说的应该不算暧昧吧……”
宋林雅“哦”了一声,嘴巴夸张的成了圆形,然后又“呵呵”一笑,说:“可以啊。”说完,就收拾起课本。
晓晓紧张的看着宋林雅的反应,宋林雅的一连串表情变化,晓晓心里直犯嘀咕:她不会误会我吧。
天知道,其实一直是晓晓自己胡思乱想,自己折磨这自己。
宋林雅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教室里有点闷,要不咱们去教学楼下面的乒乓球台那去聊吧?”宋林雅笑着寻求晓晓的意见。
晓晓机械的点点头,现在的晓晓整个人都有点木讷了,哪还会考虑谈话的地点啊…...
两人从教学楼下来,宋林雅在前面走,晓晓在后面跟着,晓晓有点蒙,此刻好像失去了基本的语言表达能力。
乒乓球台边,有一排小杨树,还有一个大花坛,微风吹过,树叶跟着“哗哗”作响,淡淡的花香气也随着蔓延过来……
晓晓想说,你看,外面的世界多好啊。不过,他立刻感觉这句话不是一般的庸俗。
“班长,呵呵,你想了解我什么情况啊?”宋林雅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她见晓晓不说话,只好主动搭话了。
“别那么正式,要不我该不知道说什么了,随便聊聊吧……”晓晓故作放松的样子。
“呵呵,要不要我做个自我简介啊?”宋林雅开玩笑说道。
“我又不是调查户口的,”晓晓有点恢复正常了,“嗯,我看你天天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来你蛮好学的啊。”
“是嘛,呵呵,你们不会都认为我很好学吧,其实我大部分在看杂志文摘,把你们都骗了吧,呵呵……”宋林雅玩着一片杨树叶子,笑着说道。
“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晓晓说出了自己对他的看法。
“呵呵,我可不是得了自闭症啊,我只是不喜欢张扬,喜欢沉静。但是我对周围的人和事可是很关心的啊。”宋林雅为自己辩解道。
“是嘛,没感觉到。”晓晓装出不敢相信的样子。
“哎呀,真的,”宋林雅看晓晓不相信她的话,有点急了,“对了,开学第一天,你拒绝老师当班长的时候,我当时认为你是一个既没责任心、又没集体容易感的人。不过现在看,也不尽然啊,呵呵……”
“当然,人本性很好的。当时不想答应,只是怕将来误人子弟,没做好你们走向光明前途的催化剂,那我的罪过可大了。”晓晓不想让宋林雅把自己看成个自私的人。
宋林雅被晓晓逗得“格格”直笑,“班长,没想到你脸皮和张梦凡一样厚……”说着又“格格”笑起来。
看宋林雅笑得脸色绯红,晓晓从心地感叹道:真美啊!
“‘将无赖进行到底’,那是张梦凡的行为准则。我的人生格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我俩的阶级立场都不同,你怎么能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呢。”晓晓继续耍贫。
“好了,你也不用诋毁你朋友,来保全自己啊。”宋林雅说道。
“谁要你觉得我的言论和我的行为又偏差的,这是任何一个正直的人都会在意的,以后可不要对我的人格进行挑衅行为了啊。”晓晓打开话匣子,就有点都不住嘴了。
“班长,好了,我承认你境界高了,真受不了你了,哎,本来还以为班长是个腼腆的男孩呢,现在看来……”宋林雅叹着气说道。
“哎,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晓晓准备再说的详细点。
宋林雅看晓晓又要发表感慨了,上前一步,抓住晓晓的手臂,“班长,别说了,你说的我全承认还不行吗……”
“看你这意思,你这是被迫接受啊。”晓晓习惯性的想扬起手臂,继续他的“说教”,晓晓这时才发现,宋林雅的手正抓着自己的胳臂,腾地一下,脸就红了,脑袋一遍空白,瞬间又没了表达能力。
宋林雅见晓晓居然不继续说下去了,奇怪的看着他,猛然才发现,自己的手刚才不自觉的的行为,唰的,宋林雅的脸窘的比炉火还烫,赶紧放开了手。
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好一阵子。
还是,宋林雅打破了窘境。
“班长,现在雷子没什么事儿了吧?”
“啊,雷子啊,他能有什么事儿啊?”晓晓一时没反应过来宋林雅问的是什么。
“嗯,就是他被阿芳拒绝了啊……”宋林雅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着。
“哦,那事啊,现在没事儿了,不过当时对雷子打击挺大的,那个阿芳,太不地道了。”晓晓一直觉得雷子当时那样,阿芳责任很大。
“当时看雷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挺可怜的……”宋林雅眼里满含同情的说道。
“那你当时为啥不拯救拯救他啊……”晓晓小声嘀咕着。
“班长,你说什么?”宋林雅没听清楚。
“啊,没,没什么……”晓晓慌张的答道。
“不过,也不能全怪阿芳,谁都有喜欢和被喜欢的权利,总不能因为雷子喜欢阿芳,阿芳就要接受他吧。”宋林雅竟然维护起阿芳来,也许她们都是美女吧。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雷子一直充当着阿芳背后的一道‘风景’,而且仅仅是一道风景。再说,阿芳对雷子也太决绝了吧,那样拒绝,哪个男的受得了。雷子没做出啥过激的事来,说明雷子是个真正的男人。”晓晓觉得雷子受到的伤害太大了。
“昨天张梦凡你们抢着看什么东西啊?还边看便起哄的。”宋林雅转了个话题,她觉得刚才那个话题会越说越沉重。
“哦,就是一本模特表演的图文集。”晓晓当然知道那是不光彩的事,特别是让女同学知道,会让他们男生严重贬值的。
宋林雅“哦”了一声,嘴巴又夸张的成了圆形,然后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晓晓,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晓晓意识到自己马上就会在宋林雅的眼里“贬值”了,“嗯,你放心,我和张梦凡他们不一样,他们关注的是‘身体’,我关注的是艺术,我们的思想层次绝对不一样……”晓晓死皮赖脸的为自己辩解着,其实哪个男生不是把目光聚焦到模特身体的某个部位了。
“呵呵,班长,我有没问你,你解释那么多干什么,看来是做贼心虚了啊……”看着晓晓吞吞吐吐的样子,宋林雅忍不住小了起来。
“哦,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呢,原来这么有心机啊!”晓晓被揭穿了,看着宋林雅开心的笑着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这次“贬值”很值得。
两个人早没了开始的尴尬,轻松快乐的谈论着。而为博红颜一笑,晓晓总是不惜毁坏自己的曾经辛苦建立的形象。两个人一直聊到下课,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晓晓不得不承认张梦凡的先见之明,自己绝对有私事公办的嫌疑。而在宋林雅面前时而要牺牲张梦凡的形象,那是迫不得已啊,晓晓这样安慰着自己的良心。
晓晓回来后,想起宋林雅抓自己手臂的事情,他本来想几天不洗自己的手臂了,但晓晓觉得那行为就太龌龊了,所以不无惋惜的没有把那想法付诸实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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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7 发表 | 本章责编:冰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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