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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程。邢石轻装上路,行里只有几一个手机,别无他物了。 钱通天说,我的地盘,那里就是天堂,那里什么都有,你所要准备的只是一个人以及一颗心。然后,很理所当然地收了天堂入场卷的费用,顺便将刑石所没带的行李强制性卖给他了。 邢石很奇怪,于是问师父,连路上换的衣物也不需要带吗? 钱通天一边数着邢石交给他的学费,一边语重心长地说,修行之人,哪能如此看重身外之物? 旅行是艰苦的。一日,邢石在火车站大感口渴,可是生活费,学费,服装费……除了电话费已经预支外,身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已全被钱通天以各种籍口征收了。于是,开口求救,向师父要求买瓶矿泉水。 众所周知,火车站的水比油贵.于是钱通天以百般理由企图驳回上诉,没奈何刑石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钱通天为了便宜一毛钱,对着卖水小贩大吐口水,硬是将所有的能用于形容人类优良品行的赞美之词全搬了出来,费尽十八般口舌之后,最后人家小贩硬是没好意思接受钱通天的钱…… 一路走来,除了宇宙飞船,邢三石几乎将所有能够想象得到的交通工具全都坐了个遍,身心俱疲。失眠?对不起,没空!而钱通天则整日精神弈弈,仿佛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钱是一种极大的乐趣与成就般。 今天是邢石行程的第十天了。在人力车车夫的挥汗如雨下,邢石与钱通天来到了一座高山前,据钱通天讲,眼前这座山就是终点站了。看着车夫义正言辞地推着钱通天也许压根儿就没打算给他的“车钱”,再看看眼前原始森林般的大山,邢石生出一种被人贩子拐卖的感觉。若不是已身无分文,邢石或许会立刻掉头跑掉也说不准。 这座大山实在有够大。抬头除了大片大片的树木一眼望不到边,就连山的一角,一块石头都看不到……邢石此刻心中的绝望,已至就算有人告诉他此山中有吏前巨兽他也会深信不疑。 在师父的胳肢窝下,邢石感觉自己似乎在飞,而且飞了一整个晚上。当黎明来临之际,邢石被包袱一般甩在了地上,听到一声:“终于到了……”邢石迷茫地抬起头,眼前映入眼帘的景色,足以将其从失眠的状态中催眠过去,然后再次失眠……反复一百次…… 一轮硕大的红日挂在群山之间,山间的雾气弥漫,很深很厚……红日所散发的光芒,穿透厚厚的弥雾,反射出七彩的光辉,刺激着邢石的眼球,再由眼球反射到浓密的树木之上……树木顿时披上了七色外衣,郁郁郁葱葱,无边无涯,漫山遍野地面对红日生长在群山之上,似在朝着红日升起的地方膜拜,以期获得更多的光线…… 邢石有一种置身于梦中的感觉,被眼前的每一棵树木,每一缕光线所深深吸引,振憾。这种震憾是邢石之前生活在被一栋栋高楼大厦包围之下所体验不到的。 正如梦似醒间,有一种飞的感觉正曼延到全身。风迎面而吹,群山不断在往后飞退,山间悬挂着的红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对!我好象并不会飞的啊……瞬时。邢石从梦幻中惊醒!马上意识到:“要碎了!”在求生的本能下,他立刻开始拼命作出扇动翅膀的动作。很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并没有任何实际性的作用。 虽然没有什么好的作用,但也多少有点用。因为,这一举动至少起到了反作用:面对邢石的剧烈动作,钱通天有些畏惧了。手上的“包袱”拳打脚踢之下,他不得不选择紧急迫降了……虽然此高度距离地面估计也高不过喜玛拉雅山,纵使姿势也并不怎么雅观…… 随着高度的急速降低,邢石的心也慢慢地陷入了绝望,意识也趋于模糊,往事的碎片电光火石般闪过……群山之巅对峙的男女,穿运动装的怪老头。头脑简单的大块头,一只温柔的小手抚过脸庞……一切都是那么地近,如昨天发生般;却又是那么地远,恍如前世…… 然后,碎了。梦境碎了,现实碎了,恐怕连我这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也要碎了……这是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意识了…… “这里就是天堂么?不错的感觉。软绵绵的,很舒服,是躺在云朵上面吧!”醒过来的邢石感觉良好。 “捅捅”——叱?有人推我?回复意识的邢石茫然不知身在何处,只记得好象要跟师父去他口中所说的天堂,谁知那老头是疯的!扛着自己面对悬崖一跃而下,这不就来到天堂了…… 又是“捅捅”两下。——“小子,陶醉够了没有?咱爷俩打个商量,也让老头子我也上去陶醉陶醉?” 原来,在最后紧急迫降的过程中,钱通天被邢石又踢又打,难以找到重心,又不甘心自己扛了千万里的包袱扛到家门口给弄丢了,只好自己给“包袱”垫了背……然,邢石躺在上面陶醉了好一把,甚至于以为到了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