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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哭呢? 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曼纱又一次感到迷惑。 年幼时的这段经历让她至今耿耿于怀。地牢里那段文字她至今不知道是谁写上去的,而且每次一想到这件事和那墙壁上的异族文字就会莫名其妙的流泪,那个“朵儿”更是没有一点关于她的信息。但是,冥冥之中,她总是感觉她会找到答案,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奔跑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紫发,收敛心神,身后响起了贴身侍卫露露娜的声音。 “陛下,先知有事求见。” 曼莎早就猜到应该是先知要见她,她总是在这个时候有事求见……不,正确的说,先知总是在她陷入回忆的时候出现,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先知能力告示了关于自己的一切活动。 “先知没有和你说什么事么?”曼纱依旧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 “没有。殿下。”露露娜平静的回答,一身火红的紧身衣装扮衬托出露露娜比例完美的身材。她是曼纱贴身侍卫中唯一一个白发黑眸,但是却有着比紫发黑眸王族更强魔法的侍卫长。只不过她的性情冷淡了一点。 “露露娜,你总是这么简短的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茜茜像你这样就好了。”曼纱还是站了起来,穿上露露娜已经撑好的披风。“也是时候招回在圣山的茜茜了,没有她的聒噪,我还真的有点闷呢。” 听到曼纱提起的茜茜,一贯平静的露露娜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她和茜茜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虽然茜茜有紫发黑眸的王族象征,但是却整天迷迷糊糊唧唧喳喳又异想天开,总是用天生的魔力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还经常用错魔语。之所以也被选中做曼纱的侍卫,在露露娜看来一定是王族们希望能够通过在圣山的磨练提高茜茜使用魔法的能力,但是效果……真的不是很好,所以直到现在,曼纱还时不时的让她去圣山磨练一下。 这次茜茜到圣山已经有三个月了,和以前比起来要长一些,自己现在也有点想念她了。 在侍卫的陪护下来到饮露厅,曼纱径直走到宽大的王椅上坐了下来。 “参见陛下。” 先知仍是那身黑色长袍,长长坠地。乌黑的头发上只是简单的用贝白珍珠在头顶箍住,半低的眼睑遮住了那双黑眸中深沉的光芒。微躬的身躯和低垂的头,似乎是对她这个陛下是无比的尊重和忠诚。但是,曼纱仍是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那种不卑不亢。 曼莎不禁轻弯唇角,笑了笑。先知一直是在曼罗国子民心目中仅次于娜雅神的人物,虽然她深居浅出,一年大部分时间是在冥谷中度过,但是曼罗国所有人都是她从曼罗花中抱出来的,因为孕育曼罗人的花海周围有致命的瘴气,只有先知能自由出入,也只有她能把刚刚出生的婴儿毫发无伤的带出来。所以说,以先知的名望和能力,完全可以取代曼罗国任何一位君王。 然而,她没有。 谁都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在没有战乱,没有纷争的国家,这一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她对历代曼罗国的君主都是以臣子的身份自居,从没有半点逾越。却在无形当中流露着属于她独有的尊严。 “先知何必如此多礼,请坐下说话吧。” 曼莎对她的尊重也是独有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被先知看着长大的君王。一直到她接任第四十三任国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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