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枯藤老树,小桥流水,古道西风,山野人家。 好一处祥和的世外净土。 但是,“世外”只是个说法,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世外,除非是死人或是仙人。但谢云天不是死人也不是仙人,所以,他也不能,而他这“清心小园”也并非世外桃园,无人可寻。因为现在正有一人单人匹马,向这儿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一袭青衫,皮肤黝黑,左顾右盼间,虎目精光四闪,加上高高突起的太阳穴,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个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 的确,河南大侠金千斤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别的不说,单其一身“玄天一气”神功,天下间能出其左右的便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其响彻宇内的“天玄剑法”了。 这金千斤幼时曾患一怪疾,乡里郎中无人能治。其父金耳鸣本是晚年得子,怎忍心让他就此死去。与妻杨氏商议后,决定遍访天下,希望找一高人,传其神功,助其度过劫难。 工夫不费苦心人,在历经两年多的跋涉后,终于在天台山遇到金千斤的授艺恩师天玄道长,得其垂怜,收为弟子。 十八年后,金千斤出道江湖,三年间独破“关山七寇”、剑诛长江一霸、约斗猖狂一时的独臂野僧申人屠。其后劫富济贫,行侠江湖,赢得河南大侠的称号。 突听金千斤长叹一声“江湖”,掣马急奔。 黄山一幽谷中,一小小的菜园,遥遥可见。小小的土园中,几株青色的菜苗,生机盎然。一代世外隐侠谢云天,此时正在园中比目养神,仿佛是在与那些小小精灵们争那天地之气,突然,他睁开了双眼,望了望天边的几朵浮云,自言自语的道:“会是谁呢?” 一阵“蹬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粗犷的男声响起,“谢大侠,谢大侠,在下河南金千斤求见。” 话音刚刚落,谢云天已像一阵柔风般飘的来金千斤身前,金千斤暗喝一身“好快”。抱拳道:“谢大侠,晚辈金千斤有要事相求?” 谢云天道:“金大侠屋里说话。”说完转身向一座茅屋走去。 出乎金千斤意料的是,谢云天所居住的茅屋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只在中间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壶清茶,紧此而已。 喝了口茶,金千斤才神色凝重的道:“谢大侠,晚辈此次前来,打扰前辈的清修,实是不该,但是,为了武林正义,晚辈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谢大侠见谅。” 谢云天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金千斤黯然的道:“是啊,自二十年前渤海一战,平静多年的江湖,此刻已是风起云涌啊。云岩居士伍傲物伍老前辈,五天前在河南了出事,前胸被刺了十刀之多,肩部骨头被内家真力震碎,还不见了一条手臂,真是好不凄凉啊!” 谢云天道:“怎么,难道巨变已生?” 金千斤道:“原来前辈早就知道江湖会出事了?” 谢云天点点头道:“恩,十年前,老夫外出游历时,便发觉有一股不小的暗流在兴起,本想他们最早也要再过五年才会有所大的动作,实是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快啊。” 金千斤若有所思的道:“也许,有什么原因使他们不得不提前发动。 谢云天点点头没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天边非过的几只不知名的鸟儿。 金千斤道:“谢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想请前辈念武林道义,出山主持大局。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谢云天摇摇头道:“很抱歉,老夫有要事要办,不能亲自出去。” 金千斤急忙拜倒在地,道:“望前辈念武林苍生的分上,出山主持大局。”说完,像小鸡啄米一样在地上磕头不止。其实,谢云天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说自己不能亲自去,当然就是要派人出去啊。可惜,金千斤一时情急,湖里糊涂的给他磕了几个响头。乐得谢云天大笑不止。 只听谢云天道:“金大侠请起,虽然老夫不能亲自去办,但是老夫会派劣徒白天宇,陪同金大侠同往,金大侠你看怎么样啊?” 金千斤红着脸道:“如此甚好。”顿了一顿道:“不知令高足现在何方?” 谢云天道:“他在后山练剑,算日子,明天就可以功满了。金大侠请先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老夫陪你一起去看看他。”顿了一顿又自顾自的道:“也不知道他练得怎么样了。”声音有如呓语,金千斤也没听见。 金千斤道:“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云天哈哈一笑道:“只是食物就有劳金大侠自己费心了。老夫失陪了。”转身大步而去。 谢云天跟金千斤来时,白天宇正盘膝坐在一张石登上,全身上下,真气流动,看得谢云天不住的点头。 突然,白天宇大喝一声,拔剑而起,随着身形急转,一道道明亮的剑光若隐若现,白天宇就像一条神龙,在空中忽上忽下,穿来穿去,膨胀的剑气弥漫了整个山洞,飞砂走石间,金千斤刷一声抽出随身佩剑,急向白天宇刺去,白天宇豁然警觉,身形顿止,回身反向金千斤回击过去,两人瞬间交换了十招之多。正打得难分难解时,突听谢云天道:“金大侠,宇儿,住手吧。” 白天宇一听是师傅的声音,便想也不想便住了手,功力已到了随心所欲,收发自如的地步。相比之下,金千斤就略显逊色了。只见他身形向前冲了两丈才停下来,还差点撞在百天宇身上。 白天宇甜声叫了声师傅便给谢云天摇手止住了,一指走过来的金千斤道:“这是河南大侠金千斤金大侠,还不快快见礼。” 白天宇哪敢怠慢,立刻躬身道了声“金大侠”。 金千斤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自己就连一个白天宇都不如,别人还一口一个金大侠的叫个不停。 只听谢云天道:“宇儿,自今天起你就下山。” 白天宇急道:“怎么,师傅不要徒儿了吗?是不是徒儿什么地方若师傅生气了,师傅您告诉徒儿,徒儿一定改。”说着,泣下沾巾。 谢云天和蔼的道:“宇儿,男儿有泪不轻弹,况且,为师要你下山是有要是要办,怎么会是不要你了呢?” 一指旁边的金千斤道:“你今天就随今年大侠下山,一切事宜都在这个锦囊里,你只要依照上面的指示行事就行了。”说着递过一个锦囊。 白天宇道:“那么徒儿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傅呢?” 谢云天道:“你想早点见我,就用心先把事办完吧。除非你不想见我。”说着一板着老脸。 白天宇忙拜倒在地,道:“徒儿不敢”。 谢云天道:“宇儿,离山之后,一些不危害他人之事就该自己做主了,不要什么都要等我去解决。明白吗?” 白天宇道:“徒儿明白。”再拜了三拜,含泪与金千斤离去。 白天宇无精打采的走在金千斤身后,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跟在自己父亲身后一样。不时踢起身边的石子,百无聊奈。金千斤理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像白天宇这样,从小跟在师傅身边的“孩子”,一时之间心境是很难平静的。 “啪”。又一颗石子被踢出去,白天宇顺着石子看去,不觉惊呼出来,道:“金前辈,快看。”不用白天宇叫,他已看到了,是一滩血,鲜红的还没有凝固。 金千斤大喝一声“走”率先朝前边的树林奔去。 尖锐的兵器碰击声越来越近,白天宇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毕竟要第一次对敌了。但是,白天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象又很期待。反正很难说清。 以两人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打斗场地。只见三个黑衣大汉正在围攻一青衫中年大汉和一白衣少女,还有两个站着没动,场中两人身上已见血,白天宇热血膨胀,大喝一声,迅速拔出长剑,加入战圈。另外两两个黑衣人见白天宇拔剑,便知道准没好事,先他发难,却被金千斤截住。 白天宇再无顾忌,长剑一圈,把攻向两人的三剑接下,三人见就要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恼怒异常,同时大喝一声,三支长剑顿时向白天宇攻来,白天宇迅使一式“神龙缠殿”反向三人倒攻。左掌同时推出一股强劲,居中一黑衣人眼看一剑就要刺中白天宇肩部,却被一股强劲的掌风击中,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三步。 另外两人见同伴受伤,再次大喝一声向白天宇冲来,却被受伤大汉书出声止住,道:“你们退下,你们不是他对手。” 两人叫了声“大哥”,很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这时和金千斤动手的两人也停了下来。 受伤大汉道:“敢问阁下大名,为什么要为难我们兄弟?” 白天宇糊涂了,明明是他们仗势欺人,还说是自己为难他们,那是什么话。淡淡的道:“白天宇。” 受伤大汉朝另外两人问道:“你们听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吗?” 两人摇摇头道:“没有啊,老大。” 受伤大汉点点头,转向白天宇道:“落霞山庄座下‘燕山五鹰’在此办事,望白朋友不要惹事的好啊。” 白天宇道:“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受伤大汉本想抬出自己的名号,白天宇会有所惧怕,没想到对方好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火起。冷冷的道:“看来白朋友是不肯买我燕山五鹰的帐喽?” 白天宇道:“对不起,在下初出茅庐,不认识什么前辈高人,‘燕山五鹰’嘛,在下也没听过。、、、、、、” 另一黑衣大汉怒喝道:“既然现在知道了,那还不快滚?” 白天宇脸色微变,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现在应该先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要不然自己真会不明不白的替人家打一架呢。转身向青衣大汉道:“不知两位为何事与他们相争啊?” 青衣人道:“在下余威高,这是小女梦莲,前不久落霞山庄派人前来要我们父女两加入落霞山庄,我们不肯,才惹来这身祸啊。” 白天宇点点头向五鹰道:“三位,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你们又何必强求呢?” 这时四鹰再也忍不住了,道:“老大,和他罗里吧唧什么,咱们五兄弟还会怕了他吗?”言罢作势欲扑。 另一黑衣人也道:“是啊,老大。” 受伤大汉点点头向白天宇道:“老夫燕穷天。”一指另外几人道:“燕一客、燕天山、燕青山、燕一鹤。老夫一向光明磊落,不会让自己的敌人死得不明不白。现在如果阁下退出,我们兄弟既往不咎,放你离去,怎么样?” 白天宇道:“可以,不过,要你们胜过在下手中长剑再说了。” 燕穷天冷哼一声道:“那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他的话说的很明显,他不说我,而说我们兄弟,当然是叫其他四人一起出手喽。白天宇不是傻子,当然也听了出来,更不打话,一式“白虹贯日”首先发难,燕穷天大喝一声挥剑便上。 剑招并没什么奇特之处,只在一个“快”字。其他四人事先得了老大的招呼,见老大出手,也同时挥剑攻来。金千斤本想出手,但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看得一旁的余梦莲不明所以。 白天宇见五人一起攻来,不觉一慌,毕竟是第一次嘛。但是很快就发现,几人的武功也没什么,心情也就平静了不少。 白天宇突然长剑一圈,‘云龙剑法’随即使出,气势惊人。但是,‘云龙剑法’本身也是很精妙的剑招,远比他的气势惊人得多,这一点,燕山五鹰深有体会,因为,他们现在就正在体会当中。 燕穷天突然一声轻啸,激战中的四人立时退回,和老大一起组成一个‘人’字形,五支长剑一起向白天宇攻来,白天宇飞身上跃,长剑一抖,幻起几朵剑花,一式“否极泰来”迎了上去,招未用老,剑至中途,突然剑招一变,一式“落英缤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撞上去。 五人同时顿感压力一增,变招不及,被白天宇的长剑自胸口滑过,五人暗道一声“好险”,手下更不停息,燕穷天迅使一式“花开花落”长剑向前平伸,另外四人立刻一齐把自己的长剑搭了上去,五支剑组成一把梅花戬架上白天宇的长剑,六剑相击,一阵“叮叮”的轻响后,五鹰纷纷后退,一个疑问同时涌上五人心头---“这是什么剑法?” 正在五人“沉思”之际,白天宇毫不吝惜的一式“神龙出海”分击五人前胸各大要穴,等五人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五人左肩各挨了一剑,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五人用不可自信的眼神看着白天宇,好一会儿。 白天宇知道,战斗绝对还没结束。 果然,五人同时大喝一声,五人组成三角形的合围之势迅速向白天宇逼近。白天宇眉毛一挑,怒喝道:“执迷不悟”。长剑迅速向前刺出,接着在胸前抡过半圈,使了一势很平常的“横扫千军”,但是后面的就不平常了。一招“力劈华山”跟着出手,在五人还没完全发动攻势之前就把其给冲了开去。 老大燕穷天大喝道:“让我一人试试”。提剑向白天宇冲来,白天宇不敢大意,凝神戒备,在燕穷天冲近身前一剑之遥时,长剑突然刺出,但是他太低估燕穷天了,只见燕穷天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这招似的,在白天宇出剑之前已提身飞跃了两丈多高,迅使一个“千斤坠”身法,本来上腾的身体突然迅速下降,举剑过头,一剑挥下,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白天宇事先不疑有诈,一时被逼得手忙脚乱,恰在这时,燕穷天已将其他四人召入战圈,白天宇顿感压力倍增,隐隐可见其脑门已有点点冷汗,毕竟年幼,经验不足,一时白天宇险象环生,一旁的金千斤几次想出手又都忍了下去,因为他相信“雾中神龙”谢云天的徒弟是不会那么差的,况且,白天宇也需要多多磨练,现在正是时候。 果然,白天宇没有让金千斤失望,更没有让师门受辱。只见他时儿上挑,时儿左刺,飘忽不定,虽然也是险象环生,但五鹰的攻势也受阻碍,就那么一刹那 然儿就那一刹那,燕天山一条左臂就不再是他的了。 其他四人一见,顿时红了眼,燕穷天首先向上冲天而起,另两人跟着飞身而起,飞起的三人重叠着全都落在地上燕一客的肩上,只听燕穷天喝一声“起”四人就地旋转,四个人四支剑像齿轮一样卷向白天宇,白天宇屏气凝神,长剑一抖,幻起两朵剑花,一式“黄河千层浪”当头劈下,身形飓起,一起一落间来到五人身前,举剑便刺,需知白天宇的剑法来自“雾中神龙”谢云天亲传,其精妙自然非燕穷天等可以比拟的,只三个照面老四燕青天便身中两剑,均中要害,终于到地身亡。 燕穷天此时目齿俱裂,大吼道:“白天宇,我们兄弟跟你有何冤仇,你下如此狠手?”呼一掌直取中宫,其他二人也俱义愤填膺,呼,呼,两掌几乎同时攻到,白天宇反手插剑还鞘,右手一探,扣老大的左腕,左手“修罗指”一阵乱点,迫开其他二人,脚踏方位,使出“莲花步”右手如钩,始终不离老大手腕及肩部大穴。 可怜老大空有一身武艺,还握剑在手,却被白天宇的诡异步法逼得连连闪避,心下大急。恰在此时白天宇右手上扬,左手化指为掌,一时露了个及大的空门。燕穷天大喜,心道“就是此时”剑尖一挑,“直上云霄”剑取空门,左掌一抬,运足内劲急拍白天宇天台。 他哪知这是白天宇故意使的诡计,只见他嘴角一挑,喝声“着”一掌劈下,伸指点了老大肩部大穴,老大双手一麻,垂了下去。 其他二人正要扑上,却被老大出声止住。 白天宇道“这次我且饶过你们,带上你的人走吧,要是再让我碰上行凶作奸,定不轻饶。”言罢径自同金千斤等人里去。 白天宇一行四人,这日正走在一荒坡上,此时正是深秋,山上难免有些萧条,白天宇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丝寒意。 走在微枯的杂草上,不时发出沙沙的爆破声,虽很微小,在空旷的荒野,却异常清晰。四人一行走在草上会发出声响,那其他人又和尝不会呢? “霹霹”,又是两声碎草声传来,白天宇朗声向身后道:“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金千斤等三人向四下一扫,哪有半点人影,金千斤低声道:“白贤侄莫不是看错听错了。”说话时向白天宇眨了眨眼。 白天宇理解的点一点头,故意提高声音道:“也许是吧,咱们快走吧。”说完当先向前行去。人虽在走,一双虎目却四下扫射。 突然白天宇身形暴起三丈,一拧腰,疾如流星扑向右侧草丛。恰在此时,一道蓝影冲天而起,两掌翻飞,与白天宇斗在一起。 金千斤向余氏父女低喝一声,道:“我们去看看。” 三人来到场中,才看清来人一袭青衫,浓眉大眼,虎腰,猿背,脚踏黄底菱鞋,二十几岁,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此时,来人正使一招“回风拂柳”,攻白天宇下盘,白天宇长剑上撩,越过来人,回手一剑急刺其背心,来人见一招落空,立时向右滑开,脚一扎马,举剑一格,剑身顺势一滑,直削白天宇手腕。白天宇身形再起,身在空中,长剑半圈 突使一招“力劈华山”,当头罩下。 来人脚一蹬地,借力倒退,略一停顿,又快速扑向白天宇,白天宇身在空中 低喝一声“来得好”。使了个千斤坠身法,长剑左引右导,自东而西,忽上忽下 圈起一道剑幕,迎上来人。 来人知道厉害,身形暴退三丈,喝道:“住手”。 白天宇一收剑道:“朋友有何话说?” 来人道:“你叫白天宇?” 白天宇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啊?” 来人道:“吴飞腾。” 只听余梦莲惊叫道:“吴飞腾?落霞山庄少庄主?” 吴飞腾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道:“正是,余威高,你们父女待如何?是跟我回去,还是。。。。。” “你作梦。我就是死也不跟你回去。”没等他说完,余威高便怒喝道。 吴飞腾干咳了两声怒道:“落霞山庄少庄主的话几时收回过,你们不走,本公子自有办法叫你们回去。哼。” 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千斤突然道:“吴公子,请搞清楚,这里可不是落霞山庄 ,你要拿人也要先问过我们才是。” 吴飞腾道:“自然,只要两位现在不插手此事,二位伤本庄下人之事我们便一笔勾消,还奉上白银千两。两位看怎么样?” 金千斤点头道:“很诱人的条件,可是我不能答应。因为我作不了主?” 吴飞腾道:“那谁能作主?”一瞟白天宇道:“是白兄吗?” 白天宇道:“不是,兄弟可没那个权力。” 吴飞腾一皱眉,想要发作,却又忍了下去,耐心道:“那么,谁能做主,还请白兄明示。” 白天宇一指余氏父女道:“他们。” 吴飞腾疑道:“他们?” 金千斤道:“不错,是他们。只要他们愿意跟你回去,我老金无话可说,还为打伤你庄中之人之事向你道歉。” 只听余梦莲冷冷的道:“我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吴飞腾怒道:“那本公子就成全你。”抬手一掌,劈向余梦莲。 白影一闪,白天宇挡在眼前道:“吴公子,你不觉得太强人所难吗?” 吴飞腾道:“白兄是定要管这闲事了。” 白天宇道:“本来嘛,此事与在下无关,但是现在既然让兄弟遇上了,恐怕也要伸手管一管。” 吴飞腾怒道:“白天宇,你这是找死。” 白天宇一摆下襟,道:“试试看。”锵一声,长剑出鞘。 吴飞腾撩起衣襟,取出兵刃,那是一柄长不及一尺的古铜色小剑。白天宇一领剑诀,徒然欺上,几乎同时,吴飞腾举剑刺来。两剑一交错,在空中互攻了一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招过后,两人都已知道对手不可小觑。特别是白天宇,只觉对方古剑过处,阴森得很。心下自下了小心。 但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很少有什么顾虑,出手招式都很猛,很急,一瞬间也互攻了五招之多,这时白天宇突的一招“飞龙离潭”急刺吴飞腾中宫,左脚“风卷残云”踢他下盘,吴飞腾暮地两臂一振,身体悠地拔高一丈,越过来势反手一招“天外来云”还攻。白天宇猛拎虎腰,斜地里踏出一步,剑突使一招神龙缠殿,脚踢白斗,攻其下盘。 吴飞腾心知自己绝非对方之敌,身在空中,一个“燕子翻身”倒退八步,古剑入鞘,哈哈一笑道:“白兄,兄弟少陪了”。 “想走吗?没那么容易。”吴飞腾身形刚起,一个黄色身影已挡在身前。正是金千斤。 吴飞腾大怒,呼地一掌拍出,金千斤大喝道“小娃儿,你还敢动手?”左掌一翻,推出一掌,嘭一声两掌接实,吴飞腾嘭一声跌倒在地,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还是金千斤仁慈,在两掌接实的一瞬间自御了一大半劲道,实际打在他身上的力,不过一层而已,绞是如此,吴非腾已被打得口土鲜血,要是全力施展他且不命丧当场? 白天宇将其扶起,向金千斤道:“金老前辈,算了,放他走吧。” 金千斤没说什么,只对余家父女道:“我们走吧”言罢。当先离去。 白天宇向吴飞腾一抱拳道:“吴兄请便吧” 吴飞腾冷哼一声,道:“白天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一甩手,振脱白天宇双手,踉跄而去。 白天宇朗声道:“兄弟静侯就是。”言罢拔腿就向金千斤等追去。 白天宇来到跟前,看到金千斤一脸的不快,知道是自己要他放人,引他不快立时陪笑道:“老前辈,前边有个酒店,我们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金千斤抬眼一望,前方百步远,夕阳中正有一酒招在风中不住展动。向余威高道:余老弟,我们去喝几杯怎么样。说完看也不看白天宇一眼,当先走去。 白天宇讪讪一笑,道:“余姑娘,我们走吧。” 几人来到店外,一酒保立时陪笑迎了上来道:“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金千斤一挥手道:“先给我们切十斤熟牛肉,上十斤白干,另代几个贵店名小菜,要快。”话说完,人已在靠窗一张桌子上坐定。冷眼一扫白天宇,欲言又止。余家父女也不便说什么,余威高久走江湖,怎会不知道金千斤心里想什么。只是别人不说,自己一个外人也不便说什么,环眼四顾。场面异常尴尬。 恰在这时,酒保大声唱道:“菜来了,酒来了”。 白天宇心知是自己不对,抓过酒壶,给金千斤等三人各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举杯向金千斤道“老前辈就请看在家师份上,原谅小子吧。”说罢一个长鲸吸水,干了一杯。但金千斤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干了一杯。场面又陷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