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默默地站在准备室里。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出发的日子。 长长的,浅浅的,滚着花球底边的一袭蓝色长裙穿在了我的身上,长长的黑发柔柔地依在肩上,我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刚被修剪过的眉毛,涂成粉色的唇瓣,一排浓浓的刘海搭在额前,闪亮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这就是我吗?好像有点儿不认识了,尤其是那件仿古的用奇怪的蓝色面料做成的长裙,穿在我身上,恍惚之间,好像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美哲,没想到你会这么适合格拉斯星球的服饰!”雨心在赞叹着。 “是吗?”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语气中有点儿淡淡的忧伤。 “今天你就要正式起程了,祝你……” 我打断了:“不要再说这些祝福的话了,让我听起来觉得好虚假好无奈。” 雨心看起来有点儿难过:“不要这样说,我是真心的。” 我绕开了这个话题:“到了格拉斯还是用我的本名吗?” “多拉美哲!” “多拉美哲?怪怪的,”我笑了:“但是很有趣!” 雨心也笑了:“那个黎玄子叫做多拉玄子,你们同是那个叫做多拉家族的后裔。” 我的眼光闪烁,忽然有了一个问题:“雨心,今天就你送我吗?” 雨心有点诧异我会问这句话,她点了点头:“这是当然,这事是极为保密的。”说到这里,她忽然有点紧张地问道:“你没把这事告诉别人吧?” 我摇摇头,告诉谁呢?我不知道。 对了,今天,今天是二个月期限逾越的第一天,今天,梅清在等待我的答复,在和郑迪,那个令我心痛的人一起等。 请原谅我的不守信诺,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从此往后,我们相距天涯。 缓缓地,我和雨心一起走在幽闭的满是各种仪器的电动化的走廊里,各种五彩的灯光在照着我的眼睛,令我眩目,令我头晕,雨心扶着我,一语不发。 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雨心停住了,她不知按了一个什么样的按扭,一扇隐形合成金门自动打开了,“走了,珍重!”雨心轻轻地说道。 我含住了眼泪,竭力不表露出我的情感,就这一声“珍重”竟让我觉得如许的温暖,我,没有再回头,走进了那扇门…… 飞往异星球的隐式飞船终于起飞了,我将秘密地到达格拉斯。 从此,迎接我的又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了。 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到过外星球,从来,都只是在传媒显示器,也就是相当于很多年以前的被称之为电视的东西上看到过。 我脚下的土地,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称之为土地,从视觉上看,它质地非常地松软,但是踩上去却感觉不到,我的手链,一个微型的咨讯器在告诉我,这种东西就是格拉斯星球的土地,这种土质只有在格拉斯的郊外才有。 “那,我多久才能到达市区?”我默默地问。 “步行1小时左右。” 看来,我只好靠两只脚走了,真让人讨厌,隐式飞船在我一踏上这片土地后就飞回去了,害得我…… 但就在我才走了不到十分钟的时侯,一阵奇怪的声音迎面而来,我立刻警觉了起来,一下子停住了,远远地,我看见了一种怪怪的,类似于在十九世纪才能见到的马车朝我驶来,但这种马车不是用马作为驾驭,而是,用某种仪器在控制,而且,这马车的外形,非常非常的古怪:长长的车身,微翘的车尾,车头像是一种环形似的花朵,整个车被涂成紫绿色,不亮,但是看起来颇为华贵,车顶是半圆形,四角还挂着一些像小项链似的装饰品。 “这是什么?”我问咨讯器。 “一种在格拉斯星球普遍使用的交通工具,这种不喷各种化学物质的工具对于环保十分有利。一般而言,这种类似于马车的交通工具是分等级的,君主级的人物用金色或各种红、黄色;一等贵族用各种紫色、绿色或蓝色;二等公民用各式的青色或褐色;三等公民用银灰色;四等公民用白色或灰色;最底层就只能一律用黑色了。” “那这种工具叫什么名字呢?” “马车。” “为什么和地球上的一样?” “在若干年以前,格拉斯星球的祖先曾造访过地球,马车的形状及名字也是由此而来的。” 正听到这儿时,那辆紫绿色的马车在我身边停下来了,我吃了一惊,这是,一等贵族用的马车? “上来!”我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叫声。 我没有动,马车的门已自动地开了,里面又在叫着:“上来,多拉美哲。” 我震动了一下,没有再迟疑,跳了上去。 马车里,一个身着绿色拖地礼服裙的女孩正在打量着我,我也在打量着她。 她年龄莫约二十三、四岁,长得非常的漂亮,黑发束成了两条长长的辫子,上面系着两条粉色的丝带,直垂到胸前,她还戴着一顶花冠,花冠上垂着的一条长长的轻纱微衬着她那双很动人的大眼睛,非常地吸引人,她看着我,朱唇轻启:“看来上面挑得人还不错,你很符合四级贫民的要求。” 我听着很不舒服,但是我没有多说话。 “今天因为中途有点儿事我耽搁了一下,劳你久侯了。”这句话还算是客气。 “没事。”我答道。 “你受过训了吧?”她问。我点了点头。 “那很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不是很会说格拉斯星球上的语言呢!” “他们的有些语言不是用思想传递的吗?” “当然。但,那是你所不能理解的。” 我有点儿不大明白,但她也没再说下去了。 “马上就要到闪星宫了,记住,耽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插嘴。” 我再次点了点头。 “还有,”她忽然说道:“千万不要流血!” 我望向了她,“我们的血是红色的,他们的,是蓝色的。” 多拉玄子一直在观察着我,冷冷地道:“你真的在来之间受过训吗?” 我疑惑地望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似的微笑:“那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我的脸胀得通红,只是一下子忘了。 之后,我和这位代理新娘没再多说什么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