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阳光特别的灿烂,我十分开心,拉着郑迪拍了一张又一张,而梅清则坐在一旁的树下看着我们拍。 我一会儿作这个姿势,一会儿又扮那个怪相,一会儿又拉着裙角在阳光下转圈,一会儿又开心地几乎想跳舞,我真的是很开心! 忽然间我想起我和郑迪还没有合拍照片呢,便拉起了梅清:“快点,梅清,给我和郑迪拍几张吧!” 梅清点了点头,她拿起了相机,对准了我和郑迪,我连忙将郑迪拉到了身边,这时树上有几片枫叶落了下来,我微笑着,想像这时的情景一定很美。 “干脆我们来一个合影吧!”梅清道。 郑迪听着这话连忙开始设定时间,然后将他的相机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我们三个人站在了一起,我站在了中间,梅清和郑迪分别站在了两边。 闪光灯亮过了。 我提议:“你们累不累,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梅清取笑着:“你当然累,玩了那么久。” 我讨好着:“怎么了,梅清,是不是我今天疏忽你了。” “那还用问。” 郑迪这时笑了:“干脆我来替美哲赔罪,来给你照几张吧!” 梅清这才笑了:“这还差不多嘛!” 他们站了起来,向不远处走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嫉妒吗?我问自己,那可真可怕,梅清可是我的好朋友呀! “昨天的约会怎么样?”刚走进工作室,雨心就后脚进来并且笑嘻嘻地问着我。 我将公事包放在桌上,“什么约会,只不过是几个朋友约着玩而已!” “真的吗?”雨心坐了下来:“一般朋友的约会?你会那么紧张,那么兴奋吗?” 我将一本小文档敲在了她的头上:“雨心呀,你真是讨厌!” 雨心哈哈大笑:“我说吧,我猜得一点儿错也没有。” 我含笑了,眼睛里有了一种异样的神采。 “他是谁。”雨心悄悄地问我。 “他是我大学里的一个同学,念摄影的。” 正在这时电子广播响了:“华雨心小姐,华雨心小姐,请速到主脑控制室来,有重要会议要召开……华雨心小姐,华雨心小姐。” 雨心的脸色微变,她道:“对不起,美哲,我要赶快走了!” 我体谅地点点头,看着她走出了房门,心想会有什么紧急的事呢? 三十分钟后,我的工作室门被撞开了,我诧异地抬起头,雨心冲了进来,并关上了门,还顺手关掉了所有的监视器。 “雨心?” “听我说,美哲,”雨心坐了下来,她的脸色十分凝重,这是从她身上很少见到的一种表情:“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待给你。” “是什么?”我有点儿紧张。 雨心一字一句地,“你刚被分派了任务,去格拉斯星上做间谍。” “什么?” “不,”我十分坚决地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而且,说实话,我也缺乏胆量,我叫着:“我不干,我坚决不干,我是搞研究的,不是干这行的。” “你不是航空情报学院毕业的吗?就是干这行的。”雨心也十分坚决地说。 “不干,我坚决不干,我要么,就会辞职不做。” 雨心的声音十分冷淡:“太迟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要么你干,要么你就要被禁闭,直到这件事完全过去了你才能出来,而且你也将永远不能在机关要地工作,并且你的航院毕业证书将被挂消。” 我惊呆了,半晌才说道:“那,我可能被禁闭多久?”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而且这只是按照地球的年月来算,如果是按宇宙空间来算的话……”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可能会是一辈子。” 雨心见我这样子,她也微叹了一下。 “雨心,”我带点儿哭腔地说道:“为什么会是我?” “等你有所决定时,我再告诉你。”说完,她就走出去了。 我扒在了工作台上,很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我一个人闷在了房间里,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房间里一点儿亮光也没有,我,呆呆地,难过地,手足无措地躺在床上,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暗自叹着气,完了,完了,柳美哲,你这辈子玩完了,这辈子再也没什么享头了,当上了间谍又怎么样,担惊受怕,警觉性永远要比一般人高,智力还要比人高一等,我是哪块料我清楚得很,这可怎么得了,怎么了得呀!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我有气无力地接了起来:“哪位?” “美哲,是我,郑迪。” “郑迪?有事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美哲,我上次给你和梅清拍的‘追逐’获得了银奖。” “是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也为郑迪而感到高兴。 “美哲,你刚才接电话的时侯是不是心情不大好?”郑迪的语气十分地温柔。 我有点儿哽咽:“没事,我很好。” “真的吗?美哲?” “真的。”我尽量轻松地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吧!可能是你有点儿累了。” “也许吧,那就这样了。” “嗯,再见!” “再见!”我挂上了电话,内心沉沉的,烦恼极了,我心里有事,却无法告诉别人,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第二天,我约见了郑迪,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告诉他,我很喜欢他。 在公园的石凳上,我说:“郑迪,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约你出来吗?” 他有些不解地望着我:“你当然有你的理由,美哲。” 我笑了笑:“相片洗出来了吗?” “你看看,”他从包里拿出了相册:“这一部分全是你的,那一部分是梅清的,这是我们三个人合影的,还有,这里,是我和你的合影……” 我夺过了我和他的合影以及我们的三人合影:“这些我都要,其余的,全给你。” 或许是我的神态有些激动吧,郑迪诧异,“美哲,你怎么了?” “郑迪,”我鼓起了我最大的勇气:“我,我喜欢你!” 郑迪在那一霎那惊呆了,“我知道这可能对你而言有点儿突然,”我十分艰难地解释着:“但我,从很久以前起,就想告诉你了。” “我,我,”郑迪支唔着:“我……” “我什么我,你不喜欢我吗?”我的眼里已经闪出了泪光。 “对不起,我,我……”郑迪忽然从石凳上起来,飞快地像逃也似地跑了。 “郑迪,”我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对着他跑的方向喊:“不要这样子的对我好不好,郑迪,郑迪,…….”我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行为举止太突然了才会使他一下子觉得难以接受,我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地往下掉,公园里的一些游人开始以奇怪的眼光注视着我,我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奔跑出了公园。 到了公园的出口处,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就截了一辆太阳能的士去了梅清家。 刚从电梯出来,走到梅清家门口时我就听见了一阵争吵声,一般而言,我是不可能听到门内的声音的,可能是梅清忘了关上门铃对话器。 是梅清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会伤了美哲的心。”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当时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只好……”这是,——郑迪的声音,他们在争吵,好像是为了我,我发现我的全身在慢慢地变冷。 “那你也不能够这样呀,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那你说,我当时能怎么办,你,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犹如五雷轰顶,我靠着门边缓缓地坐了下去,我双眼茫然,我已忘了流泪。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美哲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啊,你怎么可以伤害她呢?” “那你要我怎么做,现在跑过去告诉她我很喜欢她吗?” “我……”门内传来了梅清的哭声,还有郑迪轻轻地哄她的声音。 尽量地,我扶着门沿一点一点地站起来,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我要回家,我要回那个平时我厌恶不已现在却求之不得的冷清的小小的家,我挣扎着起来,终于步入了电梯。 很多年以后我回想起来,究竟我是为什么当初会那样的心痛、绝望和悲伤呢?不仅仅是郑迪无情地拒绝,好友的善意的的隐瞒令我痛苦,还有我将要去做令我痛苦不已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无法选择,人生,有时侯真的是无法选择,我无法选择让别人去爱我,无法让好友不要那么为我着想,无法不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只得,只得默默地,一个人,去承受这所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