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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我和梅清已经快从航院毕业了,说句实在话,在学校的这四年中我的确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体能锻炼和智力练习使我获益不少,总之这几年我算是没有白过吧。 “美哲,恭喜你分到了航空军事研究所。”梅清不知什么时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懒洋洋:“你又是从哪儿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呀!” 梅清一脸的不服气:“什么小道消息,我是从人事主任的名单上看到的。” “是吗?那你呢?” “遗憾,没有和你分到一个地方,我被留在本校执教。” 我差点大笑出声:“有没有搞错,你还执教?” 梅清一脸的尴尬:“什么嘛,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打趣着:“真看不出你还有为人师表的命嘛!” 梅清收回她的辫子,向我吐着舌头:“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我含蓄地一笑,没有说话,倒是梅清有点儿伤感了:“美哲,我几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你分开过,现在,我们……”我赶紧打岔,生怕这种感伤的情绪影响到我:“只不过不在一个地方工作而已嘛,你干什么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美哲,你真好!” “我好什么嘛,你不是常说我斯负你吗?”我开着玩笑。 梅清立即便恢复了原形:“坏美哲,又在这里取笑我!”她作势朝我打来,我赶紧跑开,我们俩便一前一后地在校园的草地上追逐起来,又笑又闹。 忽然间,我敏感地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一亮,“谁在那里?” “美哲,发生什么事了?”梅清被我吓了一大跳。 这时,一个全身黑色运动服的男孩子从草丛中站了出来,他的眼睛大大亮亮的,有几许尴尬:“对不起,我好像打扰你们了。” 我注意到了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银色的相机:“你在干什么?” 梅清抢先说着:“你在偷拍我们呀?” “对不起,”他支唔着:“我只是觉得你们刚才奔跑的样子十分具有生命力,所以我……” 我打量着他:“你是本校学生吗?” “是的,”他又加上了一句:“我是学摄影的。” 我笑了:“那还是一个挺有创意的专业呢!” 听着这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梅清说:“那你刚才拍的相片洗出来后可要给我们看看。” 他连忙点头,“我刚才拍的那张可能还要参加比赛呢,而且我也想好了要取的名字。” 我十分意外:“叫什么?” “追逐!” 我反复回味着这个名字,“还蛮有诗意的了。” 他又再次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望着他,忽然间,他的笑意,他的眼睛,他的诚实,他的朴实,甚至于他那颇为帅气的孩子气的脸庞在我的内心激起了点点的涟漪,我控制着自己,尽量不使这异样的感觉外露,幸而这时梅清在说话了:“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郑迪。” 我伸出了手:“柳美哲。” “梅清。” 刺耳的上课铃声响了,我们要各自鸟散了,梅清还在叫:“郑迪,你别忘了第二天要把照片给我们看呀!” 他快乐地朝我们作了个OK的手势。 不知为什么,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地容易流逝,当我还没有察觉过来时,它就已经从我身边悄悄地溜走了,有时,我真的,真的很想抓住时光的手,想让快乐再多停留一会儿,但是,它却是那么那么地无情地飞走,求学的那段时光,是我生命中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更没有什么爱与恨的纠缠,那些成人的烦恼似乎离我很远很远,就像一个个不太真实的童话故事,如果我有三个愿望,不,只要一个愿望就够了,那就是,请让快乐永远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快乐是一种感觉,而我所需要的,所渴求的,也就是风吹过湖面的这美丽的一刹那的那种快乐的感觉,即使那种快乐对于我而言,会是永远永远的奢侈! 转眼间,我参加工作已有三个月了,由于研究所的工作不是很忙,所以我总是耽在我的工作室里胡思乱想,唉,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可真令人讨厌!我已快满二十四岁了吧,这应该是个青春四射,情窦初开的年龄啊,可我不知为什么却一点儿也不觉得。 门铃响了,我抬起了头,随手按了一下桌边的按钮,门开了,一个身着洁白工作服的漂亮女孩子走了进来,“雨心,是你?”我有点意外:“有事吗?” 华雨心,职称比我高一级的同事,这个部门的最漂亮的女孩子,她朝我笑笑:“没事就不能来吗?” “当然不,请坐。” 雨心坐了下来:“你每天一定很无聊吧,我刚到这儿时也是这个样子。”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也无所谓什么为什么,这是一种惯例。” “惯例?” “对啊,惯例。因为刚到这儿的同事一般都不熟悉工作岗位,所以就需要给一段时间去试着适应,然后才给任务去做。”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我拿起了话筒:“哪位?” “是我啊,美哲。” “梅清?” “今天我和郑迪约好要一起去公园拍照,你也要来哦!” 我有点儿犹豫,因为我知道我下午还要上班,但我又很矛盾,因为我想见到他,于是我说:“那好吧,什么时侯?” “今天下午三点钟。” “那好,下午三点我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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