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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非烟娘俩到了关四老爷的家. 她们惊呆了. 这哪是住人的地方,这应该是一座藏宝室! 她们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住所。 这里找不到灯,因为没有必要,每面墙上都嵌着一枚枚夜明珠! 但她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这座房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如此豪华的房间却如此静廖,所以她们觉得好像进入了某座贵胄墓室。心里生出莫名的阴森恐惧的感觉。 她们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时,关四老爷的笑声打断了她们。 关四老爷脸上洋溢着笑,十分热情的请她们喝茶。丫头七两端着茶具过来给她们斟茶。七两很年轻,看起来只比柳非烟大上几岁,长得很清秀,鼻尖几颗小雀斑更给她添了几分可爱。 倒茶的人清秀可爱,茶具更是名贵难寻。 一小块白玉可能不算什么,但一套白玉茶具就足以惊羡王族贵胄,何况七两端着的茶具是用白玉之王------雪玉精雕而成的。 冰雪无暇的茶杯,翠碧浓郁的香茗,未饮已先醉! 但是关四老爷脸色平静,连七两的脸色也同样平静,仿佛她端的只是一套十分平常的茶具而已。 柳非烟娘俩就像掉到某个虚幻的梦境里面。 天黑了,房子里面仍旧亮如白昼。 关四老爷此刻正半卧在软榻上,右手还拿着那个鼻烟壶,眼神迷离。 柳非烟娘俩在厅里伴月起舞。 关四老爷在想一件事。 柳非烟娘俩也在想一件事。 关四老爷在想晚饭后他跟柳氏提出的那件事。 柳非烟娘俩也在想关四老爷晚饭后提出的那件事。 关四老爷在想柳氏为什么不同意。 柳氏在想该怎么办。 柳非烟在想母亲深皱的眉头两鬓的白发。 柳非烟唯独没有想她自己。 因为她似乎看到她的前路已经不再在自己的脚下,她的命运已经不在她自己的手中。 所以没有必要想了。她只是担心她的母亲。 柳非烟就这样一边轻蹙蛾眉想着心事一边随着思绪翩翩起舞,舞姿不拘常规却更显空灵,像月下谪落凡尘的玄女仙子,淡淡哀愁不经意就感染了每一缕月色。也感染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关四老爷,也不是柳氏。因为此刻他们都在想心事。 这个人此刻正藏在大堂梁上的阴影里。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梁上。 此刻,他也双眼迷离。 他从没有看过如此迷人的舞,如此感人的舞!即便在凤天王宫里也没有。 他也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她的美就像开在心间的花滴在心尖的泪,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捧在手心搂在怀里轻轻呵护,然而这呵护竟无处着手。她的美让人觉得手足无措! 这个人是轩辕鹏飞。 轩辕鹏飞在听到那个肥头知县说起的那件小事后就决定今天晚上到关四老爷家看看。当他进入关四老爷家后这座房子的奢华也使他惊愕了,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邑竟然有如此奢华的处所,王宫也不过如此。 他开始对这个关四老爷更感兴趣了。 夜有些深了,月色清冷。 关四老爷好像累了,所以他决定该睡觉了。在去卧房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对柳氏说的:我等你的答复。 柳氏听到这句话时脸色苍白,回到客房的时候脸色依然苍白。她看着同样脸色苍白的女儿,她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她这可怜的女儿,命为何如此苦蹇? 夜已深。 某些人依旧无眠。 关四老爷也没有成眠。 关四老爷半躺在床上,手中却拿着一个手镯,一个很平常的手镯,街头巷尾的小摊到处可见,可是关四老爷却像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用手绢轻轻的柔柔的擦拭,一遍,再一遍,像正在给心爱的情人洗头搓背。要是有人看到在一间奢华无比的房间里主人竟如此喜爱一个五钱银子就能买到的手镯一定会觉得奇怪不解。轩辕鹏飞现在就觉得十分奇怪不解。 关四老爷擦好了手镯,把它放在手心,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吧------- 很像啊,真的很像啊------你不会怪我吧,我今天这样做------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的,可是二十年前我负你一次,二十年后我又要负你一次-------关四老爷用手轻轻地摩挲着那枚手镯接着自言自语:可是她太像你了,第一眼看到她我还以为是你------她连唱歌都和你一样好听,我把她当作你了,所以我要娶她,我要把我负你的统统都还你------她还有一个女儿,那丫头舞跳得还真好啊------你要是还在说不定我们也会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女儿-------唉-------- 关四老爷的声音沙哑低沉,语句断断续续,叹息沉重迂回,眼角似乎闪烁着点点泪光。 柳氏躺在床上看窗外残月渐沉。等我的答复,等我的答复,我该怎么答复?柳氏愁肠百结。 烟儿如此年轻怎能嫁一个残烛老人?我要怎么办才好?柳氏就这样看着月沉星没看着东方泛白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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