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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推销啤酒的小妹子脸红红地说,她家是贵州的,没读多少书,来特区本想是挣大把大把钱回家的,当小姐也不怕。但老板娘说在这歌舞厅做小姐的人要上档次,起码得高中以上,就是从没有男朋友的没有文凭的也不让当。她没法子,只有卖啤酒了。一天也卖不了多少,二三十打,老板娘手指深,一打啤酒起码挣三十,却只给她三元,不过一个月下来还是能挣过两三千块,比打工妹强多了。找点外水,你说的是不是赔客人,出台?想,但没机会,老板娘不准做,要是在她这里做了,她就把我们送公安局,多不好。老板,要是你愿意,看得起我这妹子,就给我留个电话,我出了这里打你,要不是你就呼我,我有传呼机。 钱进前老板正在思考是否给这小女孩留电话时,背便被人拍了一掌,回头见是长有几份姿色、操着浓厚湘音的老板娘沈姐。他就对那女孩子挥挥手,说我就不喝啤酒了,你到其它地方去问吧,下次我带朋友来,一定喝你的。他故意说出这些话,不是他怕老板娘生他的气,量这老板娘也不敢得罪他这财神,每年他在这里,不说花十万,八万块是要花的。他是要保住这女孩子长期在这里,今后下手的机会多。 推销啤酒小姐先是叫了声老板娘,再后对他深情一笑,退往别处去了。 老板娘说:“钱总,又看上卖酒女孩子了?说句话,我免费送你三个,不过,她们没成熟,不是用的时候,要用了,我第一个想到你。”沈姐这人四十有余,脸上虽然爬上了鱼尾纹,却是娘半老风韵犹成,要是有高官来,她都是亲自出马作赔。听她自己说,她原是她们地区剧团的当家台柱,戏喝得好,到北京给某某领导喝过。年轻的时候貌倾全城,追她的男人不要说排上三公里,两公里是刀也砍不掉的。她一个也没看上,后来他嫁给了一个地区当官的,本来她是不嫁那男人的,不怕她官大,有那些当官的人护着她。那男人长得一般般,但官位却是那些追她的男人中最高的,说话在那个地区起风浪。她的父母是当了一辈子的小职员也发不了官瘾的人,要死要活的强迫她嫁给他,其目的是搞个官当。她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肓之恩嫁给了那男人,待父母从职员升上科长后,就与那男人离了婚,来了特区,开了这个专门招待高级人员的歌舞厅。老板扭着肥臀,娇声问道:“钱兄,这么多天不见,是不是又被哪位靓妹缠住啦?” “哪里。”钱进前经理玩世不恭地一笑,呷了一口洋酒,嘴巴发出一声“啧啧”调:“我不就来了。老板娘,兄弟给的说过实话,我这一生认识的女人不少,知心的就只有你一人,要是一天不见你,我是吃饭不香喝酒没味睡觉不安啦。你简直就是我钱进前这个不中用的小男人活下去的精神支柱,知道吗?” 老板娘沈姐听她这说出来就像涂了蜜糖一样的话,脸就笑得像朵茶花,她是那种不为一个男子几句哄话就找不到北的女人,老实说她这一生中见过的男人也不少,上到七十岁有点官们而且念念不忘女人的老男人,还有十八岁没有开个荤的童子功。她也是个和钱进前一样,那种需要特别想的人,来这里做舞女的小姐都叫她妈眯,不是她老了要当这个被人一叫男人就跑的那种妈眯,是那种可以教女人征服男人拥有108种功夫的妈眯。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世上什么最好玩,男女的心,当女人的一定要拥有数不胜数的花样,那样男人才会舍得在你身上花钱,才会天天想你,时时想你,没有你他就不能生活。当玩的时候就放心的玩,一但老了,就只有心中想人干不动了。她双手搭在钱进前的肩一,摇了又摇,放嗲得就像一个十八岁,还不懂男妇私事的大姑娘,说:“来了就好,有了你我就是三天不吃不喝也安逸。老实说,自从我开这个歌舞厅来,你从我手中带上了多少靓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