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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板我写文章不一定为了钱。 老板听我这话,如同被五雷轰了一般,手中的香烟振丢在了华丽的红地毯上,白烟轻袅,发出一般烧糊臭味。他用种打量外星人的目光盯死我,嘴巴大大张开,半天也没飘滚出一个音符。 小蝴蝶说声好臭,一把捂住鼻子,眼睛在屋内寻找着,瞅了半天,才发现那臭味是从华丽的地毯上传来的。她一个箭步窜过去,捡拾起烟头,投在烟灰盒内,浇点水,暗红的火星“嘶”喘一声,息了。小蝴蝶这才松开捂住鼻子的纤指,娇柔地往钱进前老板额上摁了一个指头,骂道:“神精病,起的啥心?你要谋害我和大作家是不是?要我们死也不用烧地毯,你也在这里,我们死了你不死脱不了干系。姑奶奶晓得你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不想给我的钱。你要是不想拿每年给我的一百万,就明说,我走。我这种人虽然没有电影演员漂亮,但起码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红尘女人,只要捂住半边脸不要,不要说两百万,一百五十万是有老板给我出的。” 钱进前老板这才却得自己失态,恢复了一脸笑容,说:“老婆,又说疯话了是不是?我不要你又要谁?跟你说,你是我这一生中碰上的唯一让我动了真爱的女人,还指望你给我生个儿子,把我钱家这么大的家业与祖上的香火传下去。我给你说个心里话,我这后半生离了你可能就不能再活下去了。” 小蝴蝶身子在屋中摆了一个轻盈的姿态,在钱进前身边坐下来,伸手揪了他的耳朵:“狗娘养的,说话的嘴就像涂了蜂蜜的毒药,你这些话不知给百个小姑娘说过了,太老套,老娘耳朵听起了老茧。我只问你,为什么要把烟头放在地毯上?今天不说清楚,我马上回家收拾行李,到你的对头王老板那里去,王老板可是一天一个电话的催我去哩,他出价右从没手软过。” 钱进前老板拉住小蝴蝶的手,放在嘴唇上又弄出个声来,才说:“我的心肝宝贝,你就莫折磨我了,我跟你说,我可是心脏病高危病人,激动不得,要是一激动,就要到天上嫦娥那里去给她当差,我家那只母老虎虽然现在对你不敢放个响屁,那是她那肚子不中用,几十年了也没弄出个响动。要是没我,她不成了老大,对你可没我那样疼你。我刚才是听了这个百无一用的作家说他写小说可不是为了钱,那为什么呢?为人民服务?这可是是至高无上的共产主义精神,我们学习的榜样。当年提倡学习雷锋,可是这几年,雷锋出国了,国人就到处要钱了。看来我们厂又要出个雷锋了,明天找家报纸杂志来吹吹,我们厂又可以不花钱做广告了。哈哈哈……百无一用的作家,你就说说,你写文章为啥?” 我被他的笑声笑得周身的毛孔竖了起来,支吾了半天才说:“老板,你别见笑,我是说给你写文章不是为钱,没说给其它人写文章不收钱,不收钱我是啥?喝西北风也没人吹。我是见小蝴蝶对你那样好,我要把你俩的爱情写成天下第一的爱情,把你写成天下第一个为了爱情,可以不要生命的男人,好不好?” 钱进前老板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大声说好:“好好好,有句诗叫什么,管理生命什么贵,爱情价什么高?” 小蝴蝶嘴一翘,挖苦着:“老冒了是不是,那叫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姑奶奶说过了,你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呢?” 钱进前恬不知耻地说:“不是还有你这个小心肝宝贝。宝贝,你就去跟百无一用的作家说说我俩的爱情。把我写好点,别写成一个糟老头,要写成一个腰缠万贯,开着宝马车的白马王子,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十字路口,从几个小混混手中救下了这个美女,这个小孩子就是小蝴蝶,于是我俩就谈恋爱了,行不行?” 我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写嘛?” “那好,”钱进钱前老板就拍板了:“你也不用到工厂上班了,当我的秘书,先在丽晶酒店开个房,用一个月把他写出来。作家嘛,待遇享受高一点。小蝴蝶天天陪你,给你讲我们的故事。” 小蝴蝶就问:“老东西,你让我天天陪作家,不怕作家把我给抠了。” 钱进前老板手一挥:“量他这百无一用的作家也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