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古人云“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可事实证明危险或潜危险远比芳草来的更近更实在。老柯笑得是那么灿烂,如同一个守侯了很久猎物而今终于得手的猎人似的:他那“久经烤烟”的牙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分外耀眼。 “呵!丰收了!”海蓝嘀咕着——深秋是金色的,稻穗是金色的,牙齿也是金色的;他额头上密布的皱纹千沟万壑,最迷人的一条从眉梢直延伸至嘴角,犹如黄土高原上飞来了一座东非大裂谷;他的眼睛里投射出浑浊的光芒,却力图想让它变得智慧些,以便让人更好的把他与“为人师者”联系在一起。 老柯叼上一支烟,乐陶陶地说:“到我办公室来,好吗?”语气过分的温柔,让海蓝终于战栗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已成了一只正被老猫当成玩物的老鼠,他差点没问“老伍,你要不要开香槟?” 走出教室的时候,不经意的一回头,嘉豪正冲他咧着嘴笑。”◎#%※×!”海蓝嘴里嘀咕着脏话,忿忿地朝地上吐了吐口水。 来到办公楼的教导主任办公室。 “坐吧。”老柯示意海蓝坐了下来。 “谢谢老师。”海蓝还是很礼貌的道谢,便坐在椅上。他特喜欢那把竹藤椅——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旧式风格,有点淡淡地乡下味道。 最近他常自在想:如果在月夜的葡萄架下坐在这把竹藤椅上纳凉,手里拿一把紫砂壶独斟品茗,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啊! 倘若更能无意邂逅三五班的美女校花黎诗瑶,这等光景之下,指不定还能把《诗经》里“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这几句来充充儒雅与才华,可惜唯一不足的就是每次坐在这把椅上,面对的总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 我的天,理想与现实难道真的差距大如斯?更为惨绝人寰的是,这个老头还有满嘴吸烟过量所带来的口臭。 海蓝的无可奈何,教室那边里传来了高一课本历史课某些同学关于北魏迁都历史背景的争吵声。唉!这个魏文帝“拖把龟”高兴了还可以迁迁都,搞搞移民,而他面对着这口臭却不能换换地方——社会倒退的显著特征啊! 为了自救,他竭力坐直了身子,颈部尽量往后仰,并且严格控制了呼吸的频率,这一系列动作他完成的相当出色,毕竟办公室来的多了,熟能生巧好歹也是一句真理罢! 老柯的嘴巴一直在动,海蓝也一直看见他的金子在闪光,浑浑噩噩的,反正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后来老柯大约说的自在极了,也完全不顾公共场合禁止抽烟的规定了,点燃了一支烟,烟香氤氲,遮掩了他的口臭。 海蓝才受了他的训话,所谓训话,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连海蓝自己也能背上一通出来,但是,有一句颇为深刻——“你自己不想读书,就不要去故意影响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