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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管里哪个时代,娼门永远是繁盛不衰的,和平安定的时候,那闲钱多了,为了找乐子,那自然是要去的,而在动乱杀戮的年代,人命比草贱,生活颠沛,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让人对前途迷茫,再加人性的压抑,便更需要发泄,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的想法,这娼门就更要去不可了。 倚晲轩,在清水城便是顶级的娼门去处,环境幽雅不说,就里面的姑娘,那都是极品,每个人都有过人之处,让人流连忘返,此处最是要人命的销金窟,吃人不吐骨头。 而赵成福就是这里的常客,虽说赵成福人长得实在不敢恭维,可一来嘴油,二来豪爽,所以倒是颇受这里的姑娘欢迎,当然那银子更是花销的厉害,可没办法,他就好这一口,几天不来那心就像猫抓一样的难受,知道赵成福的人都说,这家伙总有一天会死在这里面的,对于这话赵成福是深以为然,却毫不再意,死哪儿不都是死,能死在这倚红偎翠之间那也算得上是一桩风流韵事。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赵成福醒了过来,使劲的撮了一把身边女人滑腻的白肉,前几天浴血搏回来的银子又全在女人身上花光,他在钱从来在兜里留不住,来得快,去得更快。 穿好衣服起身,赵成福志得意满的离开了倚晲轩,这是他的习惯,俱是在这天最黑的时光离开,这几年从未改变过。 出了倚晲轩的大门,他便敏锐的感到空气中别样的气息,看来,今天他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了,不过,今天这个功夫似乎太低了点吧,,粗重的呼吸,几乎有形似的眼神,如同站在他面前没有什么区别,赵成福的结论是这个太逊了,一时倒起了猫戏老鼠的心情,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向前走。 李蒙蹲在倚晲轩前面的小巷口很久了,他几乎是半夜时份就来了,反正颜睡觉死得很,在太阳高挂前醒过来的可能不是没有,却是十分的稀有,所以,他就干脆不考虑会被发现的问题。 对于颜岚,李蒙有着一种特殊的依赖和感情。 灭族的灾难,再加上几年的颠沛流离,尤其是李申所带给的伤害,早使他忘记人性好的一面,所以一开始他才连老翁头都防备,若是朝着原来的生命轨迹发展,可以肯定他会成长为一个不良少年,最后甚至是阴狠恶毒的凶人,可就在他心中那阴狠的种子即将发芽之前,他遇上了颜岚这个变数。 颜岚带给他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个仅是清秀的普通女人,以其嬉笑随意的生活态度,带给人的却是如沐春风般的舒适和宁静,而其拙劣的表演下掩饰往往是善解人意的心。从他们相识这半年多,李蒙从最初的排斥,到现在的依赖,当然,李蒙的这种依赖太过含续,他就像是一头小狼,只会远远看着,但绝不会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 对于你在意的就要抓住,就要悍卫,这是李蒙爷爷小时候教李蒙的,本来他以为这世上已经不存在他会在意的东西了,可在遇上颜岚后,一切变了,对于颜岚,他似乎有着对父母的舔犊这情,也似乎有着兄弟姐妹的爱护之情,但却好像还有一丝男人对女人的暧昧之情,也因此,当颜岚让他称呼她颜姐的时候,他那个姐字硬是叫不出来,最后只叫出了一个颜字,从些,颜就成了他对颜岚的称呼,人与人之间感情是极其复杂的,以李蒙现在的年纪自然是无法洞悉,但对于颜岚的依赖以极那种强势抓住已在他的脑海里根生地固,对于在意的东西自然是要悍卫的,他决不会容忍任何不利于颜岚的行为,哪怕是不带恶意的。也因此,赵成福的行为在他的眼里那里决不可容忍的。 终于在天快亮之前,那个赵成福出现了,李蒙一手抓着面粉包,一手拿着匕首,肩上还挂着长长的几圈麻绳。 赵成福胖胖的身躯慢慢的接近李蒙,走到近前,李蒙刚要丢面粉包,却发现那赵成福弯下身了,弹着腿脚上的灰尘,胖胖的身体使他弯下来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笨拙,虽然面粉包用不上,但这个机会还是不能放过,李蒙自暗处跳出来,将绳套往赵成福身上丢去,同时丢出面粉包以期搅乱赵成福的视线。 说实话,李蒙的计划是有的,实施也是坚决的,预期也是不错的,只可惜,两人的本事根本是天壤之别,没可比性,所以结局是注定失败。 赵成福的身体虽然很胖,但动作却是异常的灵活,以李蒙那点小把式是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的,只是等李蒙醒悟过来,才发现自己丢出去的绳子正兜兜转转的套了自己一身,被邦了个结实。 “我说是哪只小耗子呢,原来是颜家的小男人。” 赵成福牵着绳子的一头,绕着李蒙打了个转:“怎么,想为颜姑娘出头,心意是不错,可这本事实在是丢颜姑娘的脸面啊。” 赵成福一脸的阴阳怪气,然后一个口哨声,不知从哪个角落就钻出一匹又老又瘦还很脏的马,赵成福肥肥的身体坐让去,实在是让人为那马掬一把同情之泪。 得,得,马在前面跑的欢,可是李蒙却在后面跑得够呛,身体的伤刚好,在这一翻的折腾之下,脸色是一片苍白,但这小子硬是有狼性,咬着牙一声不吭,头仍高高的抬着,眼睛死盯着前面的赵成福,那里面的怨毒让人看着也能一身寒意,当然赵成福除外,这家伙的脸皮有城墙后,不可等闭视之。 快到颜岚茶棚的时候,赵成福将手里绳子一丢,然后道:“看在颜姑娘平日常赊酒给我的份想,你若想学本事就来找我吧。” 说完,便再提缰绳,老瘦马慢慢的踱进了李家集脏乱的居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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