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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茹劝慰了许久,对于向来胆小又安份的穆沙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所有安慰的话就像膏药涂在表皮,根本治不了内伤。 “沙沙,回家吧!不是说爷爷还病着吗?” “爷爷?天,我都忘了,我走了,茹茹明天见,拜拜!” 穆沙双手拉住背包带,奔跑着上了公车站,挤上到站的公车,一路上忐忑不安,一边为爷爷,一边又为自己以后的安全,心里乱糟糟的。 直至进了家门口,“嘭”的关上门,立在门背后长吁了口气,好似后面有狼追着她。 这是一套两层的小别墅,房前种满了各种花卉,将小院挤的满满当当的。花绚烂的开着,紫色的藤萝,粉色的樱花、白色的玉兰,只是都是浓缩型的,因为地小,所以种在盆里,长得也娇气了些。 “小姐回来了……”张嫂听到关门声,喜迎出门。 穆沙将包递给了张嫂,一边换鞋边急问道:“爷爷呢?好点没有?” “哒哒……哒哒……”一个银头白发的老人,手里拿着一小木棍,笑咧着嘴,一腔京剧的口吻道:“好了,好了,如此小病,怎能难得住我,早就好了啊!” 穆沙上前扶住他,撒娇着,又一副大人管小孩的口吻道:“爷爷,你又不乖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医生说了,你心脏不好,需要静养,静养静养就是要静下来。快坐下了!” 穆秋石眼睛眯成缝儿,一脸幸福地笑骂道:“臭丫头,一回来就管起爷爷来了。爷爷这是老毛病了,还不是好好的,要是天天静坐着,还不如死……” 穆沙不等他说完,撅起小嘴,闭起眼睛,尖叫道:“爷爷,不许说这个字!” 穆家一老一少凑在一起,不是你管他,就是他管你,乐得张嫂咧着嘴笑。 “铃……”一阵闹铃声传来,穆沙睡眼惺松的坐了起来,按了按铃。打着哈欠下了床,小腿酸涨的厉害,用手揉了揉,诧异地道:“怎么回事啊?” 突然杏眼一睁,一手捂住了嘴巴,惊声道:“跑步?恶狼?死定了……” 一回家跟爷爷一闹腾,竟然将恶狼给忘了。大概是跑得太累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不能怪她,她向来睡眠好,一沾床就入梦的。 四十分钟后,穆沙带着一副大墨镜,将她的小半个脸都遮了起来。 长发束起,戴上了短发假发,要不是学校规定穿校服,她还打算穿身奇装怪服,将自己从清纯少女变成恶俗的女人,躲过耳目。 紧张兮兮的进了校门,全身戒备,眼观六路,耳听四方。唯恐他等在半道上,直至进了教室的门,长吁了口气。 “喂,同学,你找谁啊?”叶梦从穆沙身边走过,盯着她,淡淡地问道。 “嘘,是我,穆沙!”穆沙小声地道,好似那头狼徘徊在门外。 “沙沙,你怎么戴假发啊?”马茹极没眼色的尖叫出声,于是全班的目光齐唰唰地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穆沙实在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真不知她是白痴还是天真的过头。穆沙拿出了书本,挡在前面,索性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 “沙沙,你怎么了?是怕恶狼找你算帐吗?” 穆沙忍无可忍,怒声道:“马茹,你去播音室说吧,让全校都知道。” 穆沙说完,趴在桌上,生着闷气。马茹轻推着她,抱歉地道:“沙沙,对不起了,别生气嘛,我是担心你,让大家知道反而好啊,要是恶狼找上门,大家帮着一起否认啊!” “啊?穆沙班长,你得罪了恶狼了吗?惨了惨了,我们班怕是也没有宁日了。连校长都敬他三分的,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敢惹他,都躲得远远的。” 穆沙真希望自己此刻能晕过去,气恼地摘去眼镜与假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大不了被他打一顿,要是他真的打人,就去告他。穆沙愤愤的想着,真后悔昨天逃跑,于其提心吊胆的活着,不如做个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