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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将李方明请到了刑警队,让两名绵阳嫌疑犯辨认,两名绵阳嫌疑犯一下子就认准了他。李方明一见两个绵阳人的面,知道事情暴露了,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不用审问,如实供出了自己雇人偷走妞妞的经过和动机。 原来,方慧因纵欲过度怀不上孩子,求医无效,就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以泪洗面。方慧的父母对他们的事也很关心,时不时过来关注他们。李方明自觉问题的严重,就和方慧商量,要不干脆收养一个孩子算了。 说到收养,方慧同意收养一个女孩,因为在方慧的心目中,女孩乖巧,惹人喜爱,也善解人意,知道疼人。而且方慧建议,要是收养的话,最好要知根知底的,亲生父母要有高智商,免得养来养去,费了不少力,将来发现孩子不是块料,成为烫手的山药,推也推不出去。 一来二去,李方明就想到了妞妞。但是,通过法院打官司将妞妞要回来是断断不行的,因为春花不会答应,知道是春花的孩子,方慧也不会答应,将来自己和春花也扯不清,等于是替春花白养了闺女。妞妞还小,如果能将妞妞偷出,寄养在乡下母亲家里,过些年妞妞长大变化了,春花也未必一定能够认出来,自己养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会觉得冤枉,方慧没有见过妞妞,也未必能知道个中缘由,岂不是极大欢喜?当然,偷孩子的事不能由自己亲自动手,那样风险太大,李方明想到了雇陌生人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情做了,以拯救自己破碎的家庭,赢得美人的笑靥和性福。 捉贼捉脏。 警方要李方明交代妞妞的下落,李方明知道瞒不住,只得说出妞妞寄养在自己乡下老家里。 警方决定到豫南李方明的老家接回妞妞,春花、秋实一同跟去,李方明自然被责令带路同去。 警车在郑州通往豫南的京珠高速公路上奔驰。 李方明心里那个悔呀,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真是没有一件着道儿。跟春花好好的一对夫妻,让自己给整离了;好容易当上个副区长,又因为贪图小利背了个处分,眼看着升迁无望;总算如愿以偿地跟方慧结合到了一起,谁知又要因偷盗自己的亲生女儿,弄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自己今后官场上还如何去混,和方慧的婚姻也岌岌可危,真是聪明反为聪明误,空误了卿卿锦绣前程! 秋实心里也波浪翻腾,郁愤难平。自己这十多年,一门心思地为春花想,要春花过幸福平静的生活,可到头来带给春花的只有痛苦。春花老家困难帮不上忙,春花夫妻不和帮不上忙,好容易两人飞出了牢笼,又眼睁睁的给拽回了现实痛苦之中,而且还要自己的心上人颠沛流离,千里寻女,去饱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煎熬,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自己这男人当得也太窝囊了! 春花心里更是像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是喜是悲自己也说不清楚。喜的是孩子在李方明手里,虎毒不食子,孩子在李方明的老家乡下应该是安然无恙,自己心中也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悲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一度委身的这个衣冠禽兽竟会是如此的龌龊猥琐,乱找女人也罢,对自己忘恩负义也罢,想不到为了独占自己的亲生妞妞竟也会出此下策。当初警方在排查线索时,是春花主动提出将李方明排除之外,孩子就是他的,又没有人剥夺他的探视权,他仍是妞妞法律上的父亲,他犯不着去偷去抢,谁料这漏网之鱼竟是真正的罪犯! 当然,春花不可能预感到,自己是前去解救自己的妞妞,本应是母女团圆、合家欢乐的大好时刻,而自己却要在此刻来临之际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警车到了李方明老家的村里。 春花又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妞妞,她正在李方明母亲的引领下在村里玩耍。远远的看见妞妞,春花高喊着妞妞的乳名,朝妞妞跑去,速度之快,秋实和王队长他们都追不上。妞妞也发现了春花,嘴里嘟囔着、蹒跚着向母亲跑来。就在母女即将手拉住手的一刹那,不幸的事情突然发生了,一辆拉砖的拖拉机在妞妞身后行驶,见妞妞左右摇晃,躲闪不及,司机心里也有些发慌,一时间竟忘了刹车,眼看就要撞到妞妞的身上。春花大喝一声,一把将妞妞推到路边,拖拉机撞上了春花,将春花一下子撞出老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妞妞安然无恙,春花倒在了血泊之中。 秋实一下子惊呆了,他加速跑过去,抱起满身是血的春花,高喊着春花的名字,“春花,春花,你醒醒!” 良久,春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艰难地问:“妞妞,妞妞呢?” “妞妞没事,妞妞得救了。” 春花欣慰地点点头,转而断断续续地对秋实说: “秋实,我…爱…你,我…今…生…今…世…永…远…爱…你。” 说完,春花慢慢地、永久地合上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秋实简直要发疯了。他后悔,由于自己的失误,没有跟紧自己心爱的女人,让自己的女人惨遭横祸。他痛恨,那个毛头的拖拉机手,是他的蹩脚的驾驶技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香消玉损,送上了非命。他仇恨,是那个衣冠禽兽的李方明,偷子行凶,将春花折磨的死去活来,恩将仇报。他悔恨,他钟爱一生的女人,两个人说好找到了妞妞,要永远地在一起,三人再不分开,春花秋实要永远相爱,做一辈子“小夫妻”,他们还相约到那条小溪旁开荒种地,做一辈子田舍翁白头到老呢。不,他们要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呢。春花秋实不能分开。而现在,他心爱的女人走了,在即将团圆的一刻永远地离他而去,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行三拜九叩、拜堂成婚之礼,就永远地离他而去。这难道也是上天的安排,是命中注定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秋实问苍天,苍天无语;问群山,群山呜咽。 他心爱的女人永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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