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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时光一晃又过去半年。 春花一个苦命的女人,厄运总是伴随着她,见她的生活安定下来,一个更大的不幸接踵而至。 一天,春花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妞妞丢了。” 合上手机,春花打车心急火燎地往老家赶。 妞妞和姥姥一起在家,姥姥在屋里操持家务,妞妞在身边玩,一会儿,妞妞在屋里玩腻了,自己走到了院子里,院门没有上锁,过了几分钟,姥姥不听见妞妞在院子里有什么动静,就赶紧到院子里去看,屋里屋外哪里还有妞妞的踪影。母亲赶紧央人将春花叫回来,整个村里都要找遍了,还是找不到。春花听邻居说,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在村里走动过,有人还看见其中一个人抱着一个蛇皮口袋从村中走过。 妞妞被坏人偷走了! 春花在家中呆如木鸡,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不知所措,魂飞胆丧。母亲在院中嚎啕大哭,高一声低一声的更让她六神无主。妞妞是她的心头肉,是她的生命寄托和希望所在,她不能失去妞妞,否则她真担心自己能否支撑下去。妞妞是个苦命的孩子,一岁多父母离婚,没有享受过父爱,连名字还未给正式取下;妞妞又是个懂事的孩子,跟着姥姥富也好,穷也罢,从来没有让姥姥为难生气过。春花赶紧给公安派出所报了警,还给秋实打了手机,告诉他妞妞丢失的事情,要秋实在市里活动活动,争取公安机关全力破案。 秋实去过市公安局后,赶紧马不停蹄地来找春花。他知道春花这时最需要他的帮助,他要替春花支撑起一片天。他要和春花一起去找丢失的孩子。 秋实陪春花来到了乡派出所,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等候消息。派出所通过走访查问,已初步得出结论,妞妞是被两个操四川口音的男子偷走了,时间是在那天下午4点钟左右,当天4点半,有人看见这两个人从乡里坐公共汽车去了市里。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偷婴案件。鉴于此案件可能已涉及刑事犯罪,派出所已着手整理案卷,交县局刑警队专案侦破。 几天后,秋实和春花又来到了县公安局。县公安局刑警队王宏队长接待了他们,王队长说,两个四川人坐汽车到市里后,在火车站上了火车,很可能已经回了四川,他们已从车站的监控录像上提取了两人的照片,正在与四川警方联系,全力查找这两个人的下落。 王队长让春花和秋实回家耐心等待,一有消息会及时通知他们。 妞妞被偷盗去了四川绵阳。 接到王队长的通知,春花和秋实立刻和刑警队的刑警一起赶往绵阳。 火车经郑州、洛阳、三门峡,出潼关进入陕西境内,沿途千里黄河已经解冻,翻腾咆哮,浊浪滔天,令人震撼;车过潼关、华山一夫当道,万夫莫开,蔚为壮观;古城西安古城墙历历在目,大、小雁塔英姿宛在;翻越秦岭,车如老牛负重,奋而挺进。进入四川境内后,更是群山青翠,山峦叠嶂,河光山色,一步一景。 春花无心欣赏风景,女儿落在的陌生人手里,是死是活尚不清楚,更不知要遭受怎样的罪过,想到于此,春花心如刀绞,肝肠寸断,她趴在秋实的怀里,一会儿抽泣,一会儿又昏昏的睡去。秋实抱着春花,不断地轻轻拍着,像一个父亲怜爱自己受惊吓的孩子,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开导、安慰之类的话语。秋实还向春花承诺,等找到了孩子,他一定尽快离开黄小娟,他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就是吃糠咽菜也再也不分开了。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近20个小时,终于停靠在四川绵阳站,王队长和春花一行下车出站,早有绵阳警方的崔同志在等他们。在去往绵阳市公安局的路上,崔警官告诉他们,涉嫌偷盗妞妞的两名嫌疑犯已经抓到,正在突审他们,但妞妞目前下落不明。听到这里,春花的心再次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两只手将秋实抓得更紧了。 经过几个昼夜的突审,两个嫌疑犯终于交代,孩子是他们偷的,但孩子现在不在他们手里。他们是受人指使偷的妞妞,在郑州将妞妞交给了一名中年男子,得到了1万块钱的好处费。罪犯交代说,他们也不认识这名中年男子,他们是在郑州劳务市场上找工作时偶尔碰上的这名男子,双方谈好了价钱,这名男子还在前一天领他们到了孩子所在的村庄,指认了家门,约定将孩子偷出后,第二天在郑州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人钱两清。事情办的很顺利,他们偷到孩子后,在郑州劳务市场果然又见到了事主,拿到了钱,两人不敢在郑州停留,连夜赶回了绵阳老家,他们也不知道那名男子的联系电话和住址,只描述出那名男子三十七、八岁,中等偏瘦身材,说话很斯文,郑州本地口音,其他就都不知道了。 线索再次中断。不过,妞妞还有生存的希望,令春花感到稍稍欣慰。然而,诺大的郑州,茫茫人海,目标全无,哪里去寻找妞妞呢,春花心中揪得更紧了。 警方根据两名绵阳同案犯提供的线索在郑州展开侦查,那名男子在劳务市场出现,其居住地离劳务市场应该不会很远。根据两名绵阳同案犯的供述,警方断定这个男子应该是个知识分子,在政府机关或学校工作。警方甚至两名绵阳同案犯的供述给这名男子画了型,在劳务市场一带区域内展开拉网式排查。经过两个星期的搜索,排查出78个嫌疑对象。警方将这78人的照片让两名绵阳同案犯辨认,两名绵阳同案犯都一一排除了。难道是警方的侦查方向出了问题? 警方让春花参与案件的分析,因为春花也算是老郑州人,曾经在这一带长期居住,而且曾经在这一带政府机关工作过,又长期在某财经高校长期居住。春花的记忆像过筛子一样滤了N遍,想那些家庭拮据、铤而走险的人,想那些游手好闲、劣迹斑斑的人,想那些家庭没有子女、求子心切的人,想这些人中符合警方圈定特征的每一个人。猛地,一个猜想在她的大脑里一掠而过。 “是他?难道真的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