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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段时间,春花果然陷入了艰难的选择,她就餐不和秋实搭伙了,对李方明的态度也冷淡下来,她把自己裹在重重的壳里,深深的思考,勤奋地学习,她要让时间来考验自己的感情,让时间对两人做出选择。 李方明看她的次数倒是格外的勤了。他们是师生关系,是工作关系,这一点,春花可以态度平淡,但不能拒绝,所以,从春花开始重新抉择的第一天起,秋实和李方明之间的竞争关系就是一种不平等竞争。李方明给她布置工作,检查落实工作她不能不听,而且还要卖力地干好。李方明叫她到他的办公室、住室,她不能不去,而且还要装的尽可能自然些,不能公开得罪李方明。有时李方明也会给她列出一些课外学习书目,并要求她写出学习心得,这些春花都一一照办,做的很仔细,李方明便在这些学习心得上一一批注,尤其是学习萨缪尔森《经济学》的那篇心得,李方明批注的最多,看到精彩处连写几个“好”字,还打了几个大大的惊叹号,看到不确切的地方按自己的体会给春花改的一塌糊涂,几乎用红笔把春花的文章给全覆盖住了。春花拿到李方明改过的文稿羞愧的难以自容,她不得不佩服李方明的知识确实渊博,那副厚厚的眼镜片可不是白戴的。 她有时不自觉地将秋实和李方明反复比较。秋实是她的密友,青春,单纯,有朝气,跟秋实在一起平等,可以无话不谈,话题轻松,无拘无束。李方明就不同了,李方明是自己尊重的师长,成熟,老练,沉稳,跟他在一起自己受呵护,进步也快,但她感到压抑,常常是有话不敢说或无话可说。春花有时甚至想,人要是永远不长大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承受双份的关心和照顾。现在要两项选一,这种选择题可真比她从小到大做过的任何一道单项选择题都难。 真正让春花匆匆做出抉择的是一起意外事件。 就在大一下半学期的五月份,春花接到了来自老家的电报,父亲病了,让她火速回去。接到电报,春花非常着急,她向李方明请假,要赶紧回一趟老家,李方明看了电报,当即准了她的假,并塞给她5000元钱,让她回家给父亲看病。春花急匆匆地赶回家,见父亲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原来,父亲给人家盖房子,不小心从房架上掉了下来,对方家又非常之穷,拿不出钱给父亲疗伤,只得躺在家里给对方交涉。 春花看父亲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知道这下摔的不轻,耽误不得,赶紧将父亲送到了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父亲是摔断了颈椎,造成神经损伤,需要马上手术,有春花带来的5000元钱,加上对方家里陆续也掏了些钱,父亲的手术终于如期做了。手术后,又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前后共花费3万多元,这之间,对方家里前后一共拿了1万元,春花家里东挪西借凑了1万元,剩下的就是李方明又动用自身的权力组织系里捐款,又捐给5000多元。那一天,李方明带着那5000多元包含着全体师生深切关怀的救命钱来到父亲的病房时,一向不善言谈的父亲哽咽了,他打心底认同了这个未来的女婿,一个有恩于自己的年轻老师。秋实中间也来过一回,但他一进病房抓住春花的手只知道落泪,临走倾其所有仅留下500元钱。在突发事件的救助面前,稚嫩的秋实彻底输给了李方明,输的一败涂地。 春花知道,她欠李方明的情是再也还不清了。 父亲是家里的台柱子,是家里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父亲这一受伤,花去巨额医疗费不说,出了院身体还至少需要将养一年半载,以后能不能干重活挣到钱还待另说,弟弟妹妹又小,自己今后上学的费用也是个问题。感情这东西确实珍贵,但在人的求生本能面前就显得很苍白脆弱,显得非常不堪一击。还是那位伟人说的好,物质决定意识,人类只有在生存问题解决以后,接下来才会考虑从事文化、科学、艺术。没有生产力的发展,没有剩余产品的出现,一切个高雅的艺术,一切个个人感情都是扯淡。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朴素的道理春花懂得,李方明的恩情需要她委以全部身心报答,在李方明和秋实之间这个二者选一的单选题上,她春花再没有了别的选择。 返校之后,春花感情的天平逐渐向李方明倾斜,她开始怀着感恩的心情主动向李方明示好,主动给李方明洗衣做饭,和李方明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缠绵柔情,还在李方明的住室里主动奉献了女儿身。后来的情况自然正如大家所料,春花沿着李方明给她设计的道路入了党,毕业时在李方明的帮助下留到了省会郑州,并分配在一个重要省直机关工作,之后自然而然地和李方明结了婚。 可春花万万没有料到,毕业这多年了,秋实还没有结婚,难道他还在苦苦地等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