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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花怎么也不会想到,毕业已经这么多年了,秋实还在等她。 他们俩一起就读于省内那所最高的财经学府。报到前,春花拿着录取通知书,喜悦心情还在延续,心里美滋滋的,清纯的眸子里迸发出灼人的热情,俊俏的脸上绽开着甜甜的笑容。新生报到的同学很多,春花挤在那张专门用来接待新生的桌子前,柔声地问负责接待的几位老师,“请问那位是秋实?” 负责接待的几位老师面面相觑,对视了一下回答,“没有,这里没有人叫秋实。” 春花指着录取通知书右上角的一行字说,“这上面写着让我找秋实报到来着?” 一位戴眼镜的老师又抓起春花的录取通知书看,果然,右上角写有一行小字,“请找秋实报到。” 那老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迅速翻出前面的一沓报名表,指着其中的一页说: “找秋实?有的,有的。你看,也是你们这一届的新生,昨天报的到,分在统计系86届5班。诺,跟你一个县来的,是你的老乡呢!” 在办理自己报到手续的同时,春花飞快地记下了记录秋实的那几行字,向老师道谢后,走出报到处,春花想,“这个秋实,当是那路神仙,原来是自己的小老乡,回头一定要去拜会一下。” 春花分在了贸易经济系86届1班,住静园3号楼402室,同室的女生还有6人,已经报到了三个,有家长来送的,拿出了糖果、大枣、花生,大家心情都格外好,笑嘻嘻的,边吃边东拉西扯的找些相互问候的话题闲聊。从中春花了解到,同室三个女孩子分别叫秀芳、金玲和张薇,都是省内各地来的。大家闹了一阵,开始各忙各的,之后又相约一块出去熟悉校园环境。 春花考进的这所学院,地处中原省会郑州文化路北段,学院建院时间不长,一栋栋新建的现代化楼房拔地而起,骄傲的耸立在校园各处,显示出学院的青春和朝气。学院绿化很好,到处是绿荫草地,花团锦簇,鸟语花香。数条欢迎新生入学的大红横幅迎风招展,到处是一片喜庆的气氛,一片欢乐的海洋。正如九月郑州的天气,接近中午时分虽还有几分燥热,在干爽的秋风里,带给人的还是暑去秋来的惬意和敞亮。 春花她们先去了餐厅,还未到开饭的时间,诺大的学生餐厅空荡荡的,只有像她们一样的新生三三两两的过来买菜金,看环境,脸上写满兴奋和新奇。接着,春花她们又去了教学楼、图书实验楼、体育场,路过篮球场时,春花看见几个男生正在打半场蓝球,显然是刚开始配合,跑位、传球都有些生疏,但看得出来,那个穿5号球衣的高个子小伙子打球基本功不错,跑动不惜力,投篮也很准确。 篮球向春花她们这边滚落过来,5号同学一身汗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捡球。春花拾起恰好滚在自己脚下的篮球,递给5号同学。5号同学冲她笑笑,边感谢边说道,“我叫秋实,非常感谢几位公主的帮忙。” “怎么,你就是秋实?”春花惊诧得差一点将这句话说出口,但还是强忍住咽下了要说出的话,友好地点点头,和秋实擦肩而过,但在心中,春花已经牢牢记住了这个高大英俊的小老乡,一个朝气蓬勃的追风少年。 “这个秋实,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第二天,春花专程拜访了秋实,和秋实逐渐熟悉起来。原来秋实的录取通知书上也有一行小字,“请找春花报到”,春花了解到,他们那个地处太行山脚下的县城只有他们两个人考上了这所学府,可能是县招办的老师怕他俩刚入学不习惯,很有人情味地特意嘱咐两人认识并互相关照,春花想,“真要谢谢县招办那位老师呢。” 秋实身高1米85的个头,面目英俊,身体壮实,但显然还在青春期,脸上显著的位置有几颗红豆豆,显露出他的年轻和稚嫩,动作举止却有他那个年龄段男生少有的成熟。秋实也来自豫北那个县城,父亲是一所中学的校长,母亲在县档案馆工作,家里条件相对优越,秋实是家里的独生子,在家里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锦衣玉食的生活。在中学时,秋实就是学校的篮球明星,所在的球队获得过豫北五市中学生篮球比赛的冠军。秋实司职中锋,篮下技术不错,远投也是个神投手。春花仔细端详了秋实后,有一种眼前一亮、心灵触电的感觉。 春花的家庭条件较秋实就差远了。父母亲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土中刨食过日子,太行山区山高土薄,农业几乎是望天收,一年下来挣不到几个钱,为春花上学家里已经是债台高筑,家中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还有四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日子过的自然紧张。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春花自幼帮家里干活,烧水煮饭,洗衣磨面,打猪草,带弟妹,很早就体味生活的艰辛,是一个很会体贴人的小姑娘。到了青春期,越发长的亭亭玉立,身高1米65的个头,不算太高,但不胖不瘦,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会说话的眼睛,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背后随意地打了个结,学习成绩又格外好,村里人都说,春花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老王家上辈子积德了,所以摊上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好闺女。 春花和秋实的感情就像小河的流水,进展虽不是很快,但一切都在自然的汨汨流逝中悄悄地升华着,一切都显得那么水到渠成,不留凿迹。 新生第一学期课程不是很满,春花、秋实常借故相邀一起散步。秋实非常健谈,讲他的家庭,讲他的高中生活,讲他的理想和憧憬,讲他小时候的顽皮和趣事,常常逗得春花抿嘴直乐,有几次甚至笑得前仰后合,就拿粉拳直捶秋实结实的后背。春花也给秋实讲她的童年,讲她的家乡,讲她家乡潺潺的小河,讲家乡如诗如画的乡间风景,也讲她和睦的家庭和求学的艰辛,引得秋实时而长吁短叹,时而羡慕不已。 后来秋实也到春花的女生寝室去,春花和秀芳她们热情地接待他,在一起天南地北的海聊,气氛很是融洽。见春花几个合伙吃饭其乐融融,秋实也央求着要求加入。毕竟秋实人高马大,身体强壮,总是能首先打到可口的饭菜,春花她们身体单薄,也不好拒绝这位护花使者的加盟,于是秋实就成了春花她们就餐四人组的正式成员。每次总是秋实打菜,春花她们买馍、端汤,然后美美地在一起吃。秋实运动量大,胃口好,每次都会早早的吃完,然后抢着洗碗。春花她们不依,慢慢的精嚼细咽的吃完饭,然后收拾着去洗碗筷,秋实也抢着洗过几次,但每次春花都怪秋实洗的不干净,还要重新再洗一遍。几个来回之后,秋实再也不嚷了,乖乖的跟在春花她们的后边,像一个跟屁虫。 日子就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中一天天度过。 大一的课程中基础课较多,多数课程在阶梯大教室中合班上课,春花总是早早的来到教室,有自己的座位,自然也给秋实占一个,下课后还要互相对一对笔记。春花的笔记字如其人,写的端庄娟秀,但书写速度慢,每次记个标题,底下的意思就记不全。秋实的字写的龙飞凤舞,很是潇洒,速度很快,春花每每在标题下留下若干行,课后照着秋实的笔记认真的抄上,到考试前,秋实再看自己的笔记,有些时过境迁自己也认不清了,就拿来春花的笔记两人一块复习,花前月下,青灯窗前,净是两人在一块的身影,虽然当事人心中的那层意思尚未挑明,但郎有情妹有意,生活的美酒甜蜜蜜,看着他们俩郎才女貌,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背影,校园里已经传开了,春花和秋实已经博得了“小夫妻”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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