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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新来的,吃饭去了。”那个叫林灵的女孩子冷冷的招呼着,我跟着她一路无话到了食堂。“师傅,她是新来的,先给她打一份吧。”我正寻思那两个带我来的大姐去了哪里,林灵已利索的帮我打好了饭菜,其实这女孩人蛮好的,就是嘴巴太利了点。“发什么楞啊,快吃啊,吃完了就要上班了,哦,对了,你还得培训好后才能正式上岗。”到什么山头就唱什么歌,管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反正下午就知道了。我按捺住好奇,漫不经心地吃着那味同嚼蜡的午餐,食堂里全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女孩,偶尔也有几个风姿卓越的妇女。 突然,我感觉有双眼睛在哪里盯着我看,一回头,被我逮个正着的是邵伟的眼。不知为什么,我一下子面红耳赤。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跟着林灵到了上班的地方,把我带到更衣室后,她就离开了,剩下我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发现有几个女孩表情也和我一般生涩,我凑了过去:“请问,你们来这里有多久了,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气氛慢慢活跃起来,原来她们来这里前后不到三天,正在接受培训。搞了半天,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里是一家足浴城,恐惧感马上从毛囊里钻了出来。天啦,我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出门前,妈妈千叮万嘱的叫我穷死饿死也不能进娱乐场所,我能全身而退么?看着她们灿烂的笑脸,我对未来无比担忧。 “好了,都跟我去上课了。”邵伟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对我们说。练了一下午的指法,我有点力不从心,邵伟不时过来纠正我的手法,我的心里盘踞着绝望,怎么才能顺利拿到扣押的身份证另找安身之所呢?邵伟见我一副心不在蔫的样子悄悄的问我是不是想家了。我忧伤的看着他,不想说话。他很突然的拉起我的手用力握紧又松开了,我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安慰我吗?第一次和相对还算陌生的男孩子亲密接触,知道了什么叫心慌意乱。 培训期间,林灵每天等点完人数后就来我们这里,极不情愿的被邵伟叫过来给我们当靶子,肩膀都被我们搓破了皮,渐渐的我发现林灵的眼睛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邵伟,再怎么迟钝,我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愿意忍痛做靶,实是为他而来。为什么此时我的心里会划过一道酸涩?听她每次和他似真似假的打情骂俏,本来话语不多的我,变得更加沉静。有时难免会碰上他的眼,我总是飞快的闪开,装做毫不在意的练我的功。比我迟来的姐妹们都快出师了,而我虽然指法熟练,却总是力道不到位,做俯卧撑更是比谁都厉害,邵伟望着我,一脸不解:“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你明明有力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挥,哎,头疼啊。”我无所谓,说实在的,我害怕出师后要去面对那些我不能应付的场面,能拖一时是一时,潜意识里我在逃避。 最后,新一班人马受训开始,我却仍未“毕业”。林灵仍来做靶,她总是会选我,这样她少受了不少皮肉之苦,避免了遭新手揉虐的命运。只是和我说话的语气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话里还免不了含讥带讽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看不起我。终于我不得不出师了,因为连邵伟都无可奈何的叫我“老油条”了,我还能厚着脸皮赖在培训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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