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儿现在很倦了!因为要应付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实在令人五内翻腾,身心疲倦!,将念头翻来覆去,端详着那些手上细细的粉红色掌纹,拿不定主意,如何对他讲述心中的疑惑不解呢?
等她见到秦牧,听到铁器的轻轻撞击之声,只见两条铁链从秦牧双肩垂了下来。她惊骇之下,侧头看时,只吓得全身发颤。原来这两条铁链竟是从秦牧肩胛的琵琶骨处穿过,和他双手的铁镣、脚踝上的铁链锁在了一起。霎时之间,铃儿不禁悲从中来,一直盈在幽若眸子的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他?”
秦牧听见背后有沙沙声,是有人的脚步在沙砾上风一样地划过。回头的那一刻,他觉得铃儿步履踉跄,神态犹如被追逐的野兽。然而当他们目光触及的一刹那,秦牧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铃儿公主长得很美,但是她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使得一看见她的人会觉得她很特殊,而且会生出一种让人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第三眼……的笑,她的笑。
看着铃儿背向他的纤纤背影,他明白,若自己此刻继续再不说话,只会令铃儿更为难受,她,真的需要好好歇息。“你是不是在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待我?”
铃儿点点头,秦牧冷笑道:“你应该知道,十年前的我已力敌万人,征战南北,手中数十万虎狼之士,横行于天下,更何况现在的手握大权的我呢?他们是怕我跑了!回头找他麻烦!”
你疼吗?铃儿公主竭力掩藏着自己动荡的情绪,
“血染征甲时,我都没说一个疼字,现在只是区区小事,有何疼之理。另外,你知道慕雨晴还好吗?”
铃儿一愣看着他,内愧之余,又有些嫉妒,忽然觉得秦牧那张面容反而变得虚无缥缈,和脑海里深深刻着的记忆似乎一样,又似乎不同。这是真的么?
其实,当初秦牧说可以考虑迎娶她的时候,铃儿是由衷的高兴,她虽自知秦牧并不爱她,她只是一个秦牧喜欢及难忘的知已而已,但情这个字,是可以用时日慢慢培养的,只要秦牧娶了她,谁敢保证日后他不会对她日久生情?可现,他身陷圄囹,仍然想着的,只是慕雨晴。
“难道你就只记得慕雨晴,就不记得我?你好像还有对我的誓言没有兑现?”
秦牧念及当年西征情形,不觉慨然。当时自己全然不顾铃儿公主生死,怕是铃儿公主早就死了,可现身陷危局,自身尚不保,慕雨晴安危难料,自己又怎能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只得淡淡道:“是的,我心中现在只有慕雨晴的安危,对于你,我只能说浮世无缘,情难到老,公主金枝玉叶,天下英雄多的是,一纸婚令,天下英雄莫不招而附之!
山盟海誓,两心不忘,言犹在耳,好像天下男人都是负心人。我是个认真的人,若是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回来!
秦牧叹道:“铃儿,不要多想,这个问题,娶你与否的问题心中盘旋了多少遍,但此时也说不出别的话,若是我的手能动,我现在只能轻轻握住了你的手了。我自负武功,轻入围地,已致有今日困局。时间早已悄然挪开脚步,现在的我以前的我,我现在生死难料,不知哪天就会送上断头台,也许你哥清君侧,兴师勤王时,说不定会拿我祭旗呢!
“不会的,我哥不是那样的人!请你相信我,我会劝我哥,把你放了的。你要耐心等待。”铃儿眼中却似莹莹有泪。
秦牧心里苦笑,铃儿心太单纯,她还不知道权力的残酷无情,也许,还是不让她清楚的好,就让她活在自己梦里吧。
秦牧静默了一会儿,低头道:“我只视你为知己!
铃儿心里“咯噔”一声。他那么说,她早已经知道了,抬起梨花带雨的脸:“:“铃儿虽不能成为自己最爱之人的心头爱,却能成为你一个难忘的知已,铃儿已是相当心满意足。她情不自禁,珠泪连连,不得不背转脸,哽咽的道:“铃儿的命是你救的,我……很感激……你视我……为知已,而铃儿……也将一生视……你为知已……若你以后有空,或有什么困难,我……很欢迎你前来小筑……找我倾诉……但……你如今……实在……太难了,我会劝我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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