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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文凤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第一眼印入眼的是爸爸那双悲伤的眼睛,文凤爸见她醒了,焦急的哭道,“小凤呀小凤!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在家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出门在外,就算别人打你几耳光吐你几脸口水你也要忍着的呀!你知不知道你闯下天大的祸了呀!哎呀!我和你妈就算是陪上这条命,也还不了债呀!你说说你说说!要怎么个办呀!” 刚醒过来的文凤脑子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看着爸爸说这些,她一句都听不懂,文凤晃了晃晕疼的头,文凤爸坐立不安的猛抽起烟,文凤侧过头,看见了一旁坐着椅子上哭泣的妈,她似乎想起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妈见文凤看着自己,将头狠狠扭朝一边哭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鬼呀!本想你上了大学我能抬起头来,现在一切都被你给毁啦,大学没啦,还欠了人家一大笔药费,整整十万呐!你再气你在恨你回家来打我好不好,好不好?你把人家掐成那样!你怎么会怎么狠呀!你太坏啦,我没你这样的姑娘!”说罢,妈妈将头靠在椅背上大声的哭了起来,文凤爹更是显得焦躁,急的来回的走。 文凤坐了起来,她用手敲了敲昏沉的脑壳,门艘的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医生,医生见文凤醒了,便上前为文凤作检查,医生拿着一个小棍子一样的东西手上一嗑发出嗡嗡响让文凤听声音,妈妈上前拉住了医生便跪了下去,悲道,“医生啊,您别在检查啦,我求求您呐,我们家没...没钱给您呐...” 医生拉起文凤妈回道,“这检查是不收钱的,大妈您别担心,醒了就没多大的问题了,等会儿您去药房拿药来给您女儿就好了。”说完,医生便出去了,文凤坐床上回想起她掐住一个嘲讽她同学的脖子,然后一声巨响就来到了这,刚刚爸妈说自己闯下天大的祸和要陪人家十万的医疗费,是不是那同学怎么啦,文凤心里开始后怕,文凤看见床尾放着一个眼熟的包裹,顿时犹如陷入了冰窟,她指着那包裹问道,“这是什么,这个不是我在学校的行囊吗,怎么会在这里?”文凤妈听此,她浑身颤抖,牙齿把嘴唇都咬破,文凤爸狠抽了一口烟,叫了起来,声音因愤怒变得尖锐,“你还有脸问呐你!你被学校开除啦!你听见没!你被学校开除了!开除了!开除了!你这个废物!你被开除学籍了!”文凤不可置信的看着歇斯底里的爸爸,她不相信自己被学校开除了,她不信!就在这时,门又艘的一声推开了,文凤被这推门声吓得跳了起来,从门外怒气冲冲的进来了一对中年男女,他们一进来就吼到,“那小贱人是不是醒啦?!”看见文凤坐着,直冲了过来,男人抬起手来便重重的给了了文凤一耳光,文凤被一掌打得从床上滚到了地下,接着那男人对着躺在地上的文凤拳脚相象,女人则指着文凤哭骂,“你个贱人怎么这么狠毒啊,把我女儿打成这样,你这杂种......” 打骂声不绝于耳,满脸是血的文凤侧过头伸手朝爸妈求救,伸过的手却僵在了半空,她看见爸爸背对着她远远的站在门后,而妈妈则近在咫尺的地方看着自己被毒打,虽然爸爸一直背对着自己摸眼泪,但文风感受不到,她感受到的,是如果她被打死了,那爸妈就能从巨额的债务中逃出来,门外听见动静的医生纷纷前来制止,几个男医生架起这两口子出去,文凤被医生搀扶着上了床,一个女医生对着文风爸妈责备道,“您姑娘被打成这样了,你们作父母的怎么连拉一把都不拉呀,别说她不是病人,就是一个好生生的人,也耐不住这样被打呀!” 文凤听此,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文凤的爸妈听到这,都哭了,文风爸从怀里掏出了张手绢递给文风让她擦擦血,文凤没接,文风爸对着一脸怒气的医生说,“医生大人啊,谁能不疼自己的孩子呀,我们都舍不得用重话说她一句,可现在,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闯了这天大的祸,人家父母打她几下出气,我们能怎么样呀?哎,就是把她打死啦,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呀!” 医生张口想再说什么,但终究咽了下去,从外面又进来了有个手捧药盘的护士,进来给文凤的伤口上药,文凤妈看着那满瓶满罐的药,心又揪了起来,这医院,当凭这一天床位费就能和家中半月的收成挂钩,文凤妈拦住了前来的护士,她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一瓶酒精和些布条,说自己给文凤上药就好了,不用麻烦护士,护士斜眼瞟了瞟文凤妈手中的酒精和布条,冷冷的说,“你这些怎么行!破破烂烂的怎么给人用...”“行了行了!小刘你少废话,快给伤者上药!”女医生打断了护士的话,又对文凤妈说,“大婶你就放心吧,这个不收钱的,我们给您姑娘免费的。” 文凤妈听完女医生的话,感激的只差给女医生跪下,小护士见此,边给文凤上药边嘀咕道,“哼!还大恩大德呢,也是你们这班农民傻得透,在医院被打成这样还谢呢,是我,不告他个昏天黑地在要个十几万的精神损害赔偿才怪得呢!” 文凤半听半没听小护士的嘀咕,文凤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妈,她底下头无声的流泪,她后悔死了,她不该压让自己的愤怒爆发,她让家人受到连累,爸爸的头发已经花白,辛苦养育自己不求回报,而妈妈一心指望自己能给她扬眉吐气,现在,什么都毁在她手上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悲哀,好朋友没啦,爹妈也不要自己了,学校也将自己踢了出来,现在,被人痛打一顿连叫救命的权利都没有,甚至连哭都有愧,都不敢痛快的哭出来,自己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等护士走了,爹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个馒头递给文凤,文凤看着爹,虽然爹满眼都是恨和责备,但是,却忘不了文凤没吃东西,却仍然关心着自己,文凤鼻子一酸,她推开了爹的手,跳下床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了出去,这一刻,文凤真想一死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