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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办完事回来,一路心情不错,于是高歌起来。走到清石的‘华容道’时,却遇见了一个怪人。”说到这里第九用手挑了挑浓眉,才接着道:“那‘华容道’师傅最清楚不过了,那里山路曲折弯延、崎岖不平。当时我骑着白马,慢慢地走着,嘴里叽叽喳喳的哼着小调,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地方横卧着一个人,这边是万丈悬涯,那边却是耸天石壁,一般人走上去都会胆颤心惊,那人却躺在那么巴掌大的地方正横卧着正睡香呢,他前面却还有一个石桌,我很是讶异,跳下马小心翼翼地走向前,却见那人一声接一声的打着响呼噜,他一身白衣白裤格外令人注目。只是当时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的脸上盖着一个破草帽。当时我想叫醒他让让路,又怕打挠了他的美梦,看看时辰还早,于是我就坐下来,想等他醒了再过,哪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人有醒来的迹象…”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啊,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啊。”小强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问,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倒是象大人一般。 “小强别多嘴,且听你爸爸说。”老妙眉头也微蹙起来。 第九摸着小强的头,接着道:“终于,我忍不住叫道:‘老伯,在下因有要事打此处经过,烦请行个方便。’那人睡得象死猪一样,我连叫了四五声,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我决定走上前叫醒他。却不料我的脚刚要跨过那石桌时,却传来一个声音:‘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何人打挠我的清梦啊。’当时我一惊,四处看了看却并未发现有人,再看躺着那人虽然还是一动不动,但他的酣声已停,我知道肯定是他在说话了。其实他说的那首诗是当年诸葛亮在卧龙岗还未下山时他的草堂里作的打油诗,诗意是一副闲云野鹤的韵味。于此于景却是不太相合,但当时我哪里还来的及细想这些啊,当时我说道:‘小生路过此地,打搅之处还望老伯见凉。’‘你刚才叫我什么?老伯,嗯,这还差不多。’那人突然跳将起来,却露出一张年青英俊的脸来,只见他嘻笑道:‘此树乃我种,此路乃我开,欲从此处过,留下买路钱。’想不到那人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更不想不到那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我当时身上怀有九龙珠,而且又在这悬崖峭壁之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忍着性子问他想要多少银子,因为当时我把他当成了一个想勒索钱财的玩命之徒。他却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比划着,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他要一百两银子?”小强问。第九摇了摇头。 “他要一千两银子?”阿飞问。第九摇了摇头。 “他要一万两银子?”老妙问,第九摇了摇头。 “难不成他想要十万两银子?”小强咂舌道。 第九仍是摇了摇头,目光一一扫过三人的脸庞,缓缓地道:“一百万两。” “啊…”三人同时惊呼着。 第九微微一笑,喃喃道:“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谁都知道打那经过的人就算家里有身上也不可能会带那么多银子,而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我的银子,而是…” “而是什么?”小强接口比谁都快。 “当我说我身上并没有钱时,他没有一点失望的表情,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没钱,你可以走别的路啊。’当时我一脸无奈:‘此去九寨沟只此一条路啊。’那人一听九寨沟双眼就来了神,竟又嘻笑道:‘此树乃我种,此路乃我开,破我一残局。方能从此过。’我一惊,这人改口可真快啊,他怎么好象知道我会下棋一样,再低头细看,那石桌上纵横交错着布满一道道细痕,却是画着一块棋盘在上面。他见我一脸惊奇,朗朗一笑,道:‘你只有破了我的残局才能打此经过,没得选择的余地了,想清楚了吗?我开始摆谱了。’说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一把剑,手中的剑在身边的两个棋盒里点着,那些石墨作成的黑白子就纷纷落在棋盘上,正当我眼花潦乱之际,他悠然收剑道:‘此局名叫当湖残局,你什么时候能解,我什么时候让道。’当时我对自己的棋力很是自负,于是细看棋局起来。但见棋盘上黑白几条大龙相互缠绕着追杀在一起,进入中盘时,白的实空明显多于黑空,但此时白的两条大龙却被黑棋苦苦追杀,已陷入困境,只要白棋两条大龙不死就能获胜,只是现在怎么看白棋两条大龙都要非死一块不可…当时我飞快的想着白棋脱险的妙着,但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点眉目来,一个奇怪的想法涌上心头:莫非这少年摆个无解的残局叫我来破,故意消遣我…” “我刚想着,那少年却好象知道我的心事一般,突然道:‘此局并非无解之局,这一点你不必担心,都说九王寨第九棋艺如何如何高超,应该不会知难而退吧。’我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于是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既知我的来路,又为何非要我来破这一局残棋呢?难道你不知道九王寨第九武功也是盖世无双,你就不怕死吗?’当时我说我武功盖世无双只是想吓嘘吓嘘他,却不料那少年摇了摇头道:‘如果说你的一把宝扇在九寨沟一带盖世无双,我信,但跟天下英豪来比,你的那点雕虫小技却是小巫见大巫,不足挂齿了。’我一惊:‘这么说来,你自认为你的本事比我高了。’那少年道:‘论武功,我自认为不及你十分之一,但论棋力恐怕你不及我十分之一吧。’要知道我平时对自己的棋力很是自负,眼见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说他的棋力比自己高十倍,又哪里能服,当下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们就对上一局如何?’少年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想跟我过招,没那么容易,需得破了我的当湖残局再说。’我听他话中的意思好象断定我破不了这一局残棋一样,顿时心里的傲气上来了,发誓非要破了他的残局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