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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祈祷 想到将这首感伤的青春恋曲述诸于文字,得感谢两个人。一是盲福,一是杰。 我真正意识到盲福对我产生非同寻常的影响是在一年前的一个星夜。我百无聊赖地盯着深邃的夜空,大脑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一团莫可名状的光团从黑暗深处陡然生出,像萤火虫忽闪忽闪的漂游空中,那么鲜明,那么耀眼。我盯着光团看上许久,猛然意识到盲福言传身教给我的东西是何等的重要。 他以一颗仁慈的心,从悲与欢两个不同的角度观看世界的思维方式不知不觉间感染了我。五年(或许六年)以来,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切是那般的清晰、那般的真切,丑陋、美好、虚伪、奸诈、自私全表露无余。这使我比别人看到更多的东西,懂得更多。所以我才产生构思这个故事的欲望。 当我明白过来,想亲口向他说声谢谢时,一切已经迟了。盲福早在一年前——喜气洋洋的六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他的一生好像春天霏霏细雨一般平淡无奇,忽然死亡也仅能讨得人们怀有些许怜悯的饭后闲聊,而且终会被忘记的。 “毫无吝啬地吸取他人精华,完美无缺地弥补昔日缺口!”杰如此对我说。 领会这句话并不难,但做起来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我仍不遗余力地督促自己去学习,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一来早就发现自己在许多方面的贫乏,二来整天无事所所,总得找些事情做。但我并不是要求自己做一个“百事通”,我只会向着自己所喜欢的方向追寻。专攻一直是我追寻的学习方法。 人的一生能用来学习的时间并不多,而像我这般不甚聪明的人,若不懂得有所弃舍,或许将来会一事无成。 “为所爱而生,为所爱而死!”这是我最大的希望。 文章的写法,我多学自鲁迅、钱钟书、高尔基和村上春树四人的,其中受鲁迅和村上春树影响最深。我想,用白描的手法将这掺着“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②”的生活述诸于文字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融合这四人风格,创造出另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格。而当我提起笔,一切又无从开头。思路都已理清,但要写出来时,它又扭捏如同小姑娘。 罢了罢了,一切随其自然,要来的终会来,要走的想拦都拦不了。一切等明天吧,明天或许会好点。可明天会是怎样呢?我惟有祈祷了。 世事往往是在祈祷中产生,而也往往在祈祷中灭亡! 这本书就献给几位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吧。 第二章吉他 杰对吉他的痴迷超过了世间所有一切,甚至女人。 “吉他,一见着就喜欢上了。非常喜欢!” 杰打开电视机,启动音响,放上《黄家驹永远怀念专辑》,拿出麦克风。照例,他不胜爱怜地来回抚摩吉他,调调弦,校正几个音节,然后跟着节拍自弹自唱。他模仿黄家驹的嗓音,唱了《海阔天空》、《光辉岁月》、《长城》、《冷雨夜》。 “弹得不错嘛。”我由衷的赞道。听杰唱歌简直是一种享受。他指法一流、唱功了得,而且感情充沛。 “这次算差了,还没见过我登台演出的情景呢,那片掌声……爽!” “感觉自己和吉他完全溶成了一体?” “对,就是这样。我嘛,就是为吉他而生的。” 我想了想,说:“我倒希望自己能为所爱而活。” “为所爱而死。” “Yes。” 杰从冰箱拿出珠江啤酒,递给我一瓶:“天,你是一个意志坚强、懂得弃舍的人。这是我和你交朋友的原因。” “不是吧?我倒没发现。” “人哪能轻易发现自己优点的,有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家伙自我满足的把戏罢了。”杰拉开易拉罐,灌上一大口啤酒,“世上自以为是的家伙太多了。他们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家伙,自以为了不起,个个表现力强,整天挂着自以为迷死人的笑脸到处招摇拐骗。” “所以你不喜欢广交朋友?”我所说的是男性朋友,他的女性朋友数不胜数。 据我所知,杰的朋友没有几个,算得上好朋友的只有我一个。横看竖看,杰似乎天生具有一股自然而然吸引人的气质,使和他交谈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欲与其结交的愿望。可惜的是他并不使将出来,反而吐丝自缚,结一个漂亮的茧,有谁靠进敲门,就狠狠一脚把谁揣开。但他一旦和谁交了心,绝对是坦诚相对,百分之七十付出。 “道不同,不相为谋。”杰说,“世上只有你算个老实人。既不装腔作势,又不文过饰非,踏踏实实地围着自己的信念执著地活下去。” “谢谢。” “《挪威的森林》的主角渡边君的个性和你有几分相似,不妨看看。” “日本作家?你不是憎恨小日本的吗?为什么看村上春树的书?” “文学无国界。况且书中又无憎华厌华的情节。” “说的也是。” 虽和杰相交二年,但对他家了解并不多,只知他家有钱,父母健在,有一位素未谋面的孪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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