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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佛前许下诺言,在剩下的人生里,一定做个好人。神圣的佛堂里,那颗不羁的心是在忏悔吗?愿佛保佑他们吧。我还是不曾流泪,在缭绕的烟雾中,虔诚诵经的僧人,在想什么,这样的人,真的六根清静,不曾爱过谁吗?还是爱死了昨天。而我,我拿什么去忘却,那在心里隐藏直到老死时也不会忘却的还在爱着的人啊,仍滞留在我二十岁的记忆里。我日思夜想的故里“三棵树”——那个美丽的小镇,真是上天注定的,它好像在那里等我一样,在我最美好的青春年代让我来到那里,认识了他们,似乎是天意吧,他们就像三棵树长在我心里。
一.胜利逃往
“你好‘三棵树’,我来了!” 终于平安地到达了,这颗心才不在悬着了,走下那辆蓝白相间的全身挂着‘东北老棉裤’的巨幅广告的客车,禁不住激动得大声喊起来,其实也可以理解成因为感到不安全而生出的惶惑,就必须做点什么。站在门口的那个脖子上挂着票夹子又瘦又高的售票员,不安地瞟着我吹起口哨来。他的举动是下流的吧!我狠狠瞪着他,吓得他调转他的小脑袋没敢再出声。不大的车站,几辆不错的豪华客车泊在小站上,上车下车的乘客诧异地看着我,看着他们躲躲闪闪的目光,我不屑地笑了。
他们是在猜测我的奇怪的激动 。一个妙龄少女在这样不太热闹的小镇放肆,会让他们沉闷、无聊的生活多些话题的。他们会大费周折地讨论我是否正常吧,所以妈妈一直认为我精神有问题,现在也得到了验证,他们也是这么看我的吧。想到这儿,就很使我瞧不起这些乡巴姥,真是少见多怪的,我轻蔑地“哼”了一声。
粗糙的水泥路面是车站的广场,两侧是不太高的平庸的楼房,都是些长方体的家伙,身上涂着鲜艳的色彩,别扭得要命。第一层都是一家家的小商铺,花花绿绿的招牌装点着车站,透露着俗不可耐的热闹。我什么都瞧不起,甚至我自己,嘲笑一切是我每天的功课,不嘲笑、不惹人嫉妒、不与人为敌,我还能干什么呢?许多目光已盯住我。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被我的漂亮吓着了吧!
我是个美人,这一点是毋用质疑的。一条湖蓝色七分裤,紧紧裹住我丰满、圆润的翘臀,裸露着的雪白的修长的双腿曲线柔和。洁白的紧身短袖衫上缀满了淡蓝的玫瑰,轻纱的下摆长长的飘逸直到臀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上身的优美曲线,颈间一条昂贵的蓝色丝巾自然地随风悠闲着。我向来对穿着打扮是很讲究的,力求走在哪都要绝对地吸引眼球。浓密的齐肩长的直发,笔直地梳向脑后,秀气的丹凤在黝黑的长睫毛下眼闪着迷离的光,灿烂地嵌在白晰的轮廓优美的脸上。加上那双镶着金色宝石的蓝色的鞋子,绝对的淑女!1`65米的颀长身材,九十八斤的体重,绝对的病厌厌的招人爱怜的大家闺秀!而且是超凡脱俗的惹人发狂的那种![这只是假相]
一个人站在车站上,站在炽热的阳光下,能感到皮肤被太阳烤得火辣辣地疼。我骄傲地扬扬下巴,看看手表已经快两点了。
我眯缝起眼睛仰望天空,多可爱的天气呀!蓝蓝的天空,蓝得会让你感动得流眼泪,几朵白云,游动着嫚妙的身姿,它们在看着我唻,坏家伙嫉妒我的漂亮吗?阳光多火热,好样的,就该这样,让大家知道你的威力!像我一样呐,我就让妈妈在今天明白,她再也控制不了我了,我要和她彻底地决裂了。我自顾自地在心里对着话,有些抑郁还是狂想,总之这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很正常吧。
我认为现在一定要离开我不喜欢的妈妈来找我的幸福,所以本来总是忧郁的我也会少有地激情澎湃起来,妈妈认为我神经不太对劲看来是有道理的。
她时不时地就要拉我去看神经。有谁会愿意认为自己是精神不正常呢?我自己觉得自己正常得很,就是没法和她及我不喜欢的人[糟糕的是我没喜欢过什么人]好好相处,难道就是精神有问题吗?这应该叫格色、另类吧,你看这就好听多了吧!即使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也没有一个说自己是精神病吧!
她也只有一次诱骗成功,强势的妈妈也不愿意让别人真的确认我就是个精神病,不愿意她的朋友们知道有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儿。自己这一生的希望就彻底地交代了,她也在忧郁、恐惧那个真实的结果吧。
那还是五年前,她骗我去上海玩,结果把我押去看了医生。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也就心甘情愿的受骗了。
经过一大堆的检查和测试,忠告是有患抑郁症`狂想症`歇斯底里`偏执狂、多重性格的倾向,要好好注意呀!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年轻医生奇怪而吃惊的眼睛盯了我有多久,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她的神经真是,太奇怪了!这么一大堆,是妈妈始料未及的,她呆了半天,也不知现在该怎么办好了。
“她主要是和别人不一吗?您是说可能,不是一定吗?”我第一次看见妈妈也会慌成那个样子。
“是,她,我真没法说。好在她还小,大点懂事了也许就会和别人一样了。”这让她心存了侥幸,宽慰了不少。而且她亲眼目睹了医院里形形色色的精神病,觉得我还是好太多吧,所以她再没那么绞尽脑汁地要带我去医院了。
“以后要好好约束,让她做什么事儿跟大家一样些,也许会好的,那样就不会发病了。”我最恨医生的这句话。
他们简直是在放屁,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只不过是没给他们理想的答案,我就成了精神有问题了。但妈妈是确信这点的,她就更加严格约束我了。
此后我尽量少在她面前出现,尽量不惹毛她,,装做很乖地服她给我的药,其实我把它们都送到爪洼国去了。但这种生活多痛苦有谁能知道呢?要我和别人一样,同杀了我没什么两样。所以在郁闷的生活里我常常想,人为什么活着,我要是死去会是什么样子呢?不得不接受她的摆布,让她好不认为我很可能就是个精神病。五年的大学生活,我基本没惹什么大事儿,只好更颓废地寂寞着,以换取逍遥自在。但现在她一定后悔自己没抓我去精神病院。
我就站在烈日下,尽情享受阳光肆无忌惮的炙烤,还在为自己的举动而激动不已。啊,我多像太阳一样火热呀!我似乎能听见妈妈怎样疯了一样找我,骂我,一想到这,我就更为自己偷偷逃跑这个计划而得意,让她伤心我很快乐,有病吧,哈哈哈,这笑很邪恶。
我才不管什么妈妈呢,此时在我二十岁的年轻的生命里充满了叛逆。自己像没了理智一样,什么设想也没有就来了,由豪华的城市来到这个小镇。其实原本我对人生也没什么计划,除了穿衣打扮让别人嫉妒我的漂亮外,我从没对什么有过感觉,庸人一个,可又倔强得很,颓废的我又经常地干些胆大妄为不计后果的事儿,这还真有点神经质或许像妈妈经常骂我的偏执\歇斯底里。
不知道爱是什么滋味,没有希望与渴求。或者我就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有的人,或者我真是个精神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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