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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部分)    文 / 逆水行走

                             1
    未然提着厚重的行李敲开了306室的房门,小小的宿舍里整齐的摆放着三张高低床,六个衣柜和一张非常大的书桌,此时未然想他就要在此度过四年的时间,那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未然提上行李走了进去,在他之前已经有三个人入住了,他是第四个。在未然整理好自己的床铺以后其他三个人向他打招呼,未然没有理会,他们也只好不在询问什么。未然换了身衣服带上洗澡用的一些东西就出了宿舍,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一句:“装你妈的B。”
此刻未然只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把从火车上带来的肮脏全部洗掉,所以他不愿意理会其他人对他的想法。
未然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刚刚和自己身体匹配的肌肉,非常匀称的肌肉,他的身体不会被说成是肌肉男更不会被说成是皮包骨。他的皮肤略显褐色,非常健康的肤色。
喷头里洒出温热的水来打在未然的身上,顷刻间未然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传遍全身,他一点一点的洗干净自己的身体,他的手触碰到自己的下体时忽然想起了一个女人,那个他从小就爱的女人,那个他想离开却又离不开的女人。
他很想离开她,所以他才选择离自己家乡非常遥远的城市上大学,但他才刚刚离开就已经开始怀念她的怀抱了。
想着想着未然感到一阵酥麻感,他第一次手了淫,带着他自己一个人的呻吟声,手指上黏着冰凉的黏液,他把手放到喷头下瞬时黏液就随着温热的水流进下水道里。
刚洗完澡出来未然就接到一个电话。
“未然,你到了么,还习惯那里么。”电话那头说。
“还好,我想你了。”未然感到鼻子酸酸的。
电话那头沉默,未然也沉默。
                              2
凭着未然的长像和身材刚到这个新的圈子里就引来很多女孩的青睐,未然总是带着有点不屑的笑烧掉女孩子们写来的信。
未然不属于这座陌生而又肮脏的城市,所以他被排斥着,他也在排斥着这座城市,他总是在感到寂寞的时候从手机的电话本里调出一个叫芊的人拨号,然后挂掉,再拨号再挂掉,如此反复。
黑夜里未然站在学生宿舍的楼顶上望着夜空,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带有淡淡薄荷味的希尔顿香烟,希尔顿是女士香烟,而未然却对这种香烟着了迷。他将烟盒里最后一支香烟点燃狠狠的吸吮着。抽完这最后一支烟未然回到宿舍蒙上被子准备睡觉。
有些东西只在黑夜里才会被人们发现,而被人们发现的东西却喜欢和人们玩一种叫做藏猫猫游戏。
未然就在今夜里发现了自己的回忆,他回忆着芊的面容,却又非常的模糊,他回忆着他和芊的激情时刻,却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他回忆着,回忆着他与芊的一切不禁的又将手放在下体上。
未然感觉到了从未感觉到过的快感。手,手淫,冰凉的黏液。芊,回忆,爱和恨。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快乐,但未然还是凝聚全身力气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惊醒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五双眼睛疑惑的看着未然,他没有理会,很安静的睡去。
未然是个神经病,未然精神有问题,未然是个变态……很多很多的谣言传遍学校每一个角落,所有人见他惟恐躲避不及,以前给他写过信的女孩恨不得把前十年吃下去的饭都吐出来,不得已未然搬出了学校,在学校外租了一间很小的房间,过起了一个人的生活。
                              3
在离未然千里之外得另一座城市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不停的拨弄手机,在手机上打出我爱你三个字却不发送,呆呆的望着手机。她就是芊。
在一个叫做《暗里着迷》的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芊很熟练的解开自己身上衣物的扣子,任由一双双肮脏的手在她身上抚摸,手指深入她最隐秘的地方,随后她会从每个摸过她的人身上取走二百。她只限于抚摸,不做爱。
有时芊接待的客人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时是脸上还透着稚嫩的傻小子,有时是和她拥有着同样器官的女性,但这些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她只看到了钱,因为她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未然和金钱值得她去爱。
今天芊接待一个让她想起过去的客人,她狠狠的甩了那个客人一耳光摔门而去,她跑啊跑,想跑回自己的家中躲起来,但这条路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到处都是泥泞。路不断的被拉长。她哭了,右手抬起擦掉右眼的泪水,左手抬起擦掉左眼的泪水,交替的擦去泪水,泪水交替的流出。
终于,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把自己捂在被褥里肆意的流泪,她大叫,撕咬枕头,用力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像疯了一样。
凌晨一点芊在发疯。
凌晨两点芊依然在发疯。
凌晨三点芊安静下来。
地上掉落着一些棉絮,几缕卷曲的头发,芊的眼神空洞,十六岁时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眼前。
                             4
"我爱你。”一个男孩捧着一束花站在一个女孩面前。
女孩很不知所措,不等女孩回答男孩温热嘴唇已经紧紧的贴在女孩的嘴唇上。女孩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
以后的每天里女孩一放学就看见一个帅气的男孩靠在银灰色的单车上等她,他们在单车上嬉闹,接吻。初恋的滋味纯洁而又稚嫩,他们不顾一切的爱着。
在男孩家里他们拥抱在一起说起笑话,女孩被逗的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时不时的男孩还讲点荤笑话,女孩生气的骂他坏,掐他,用没有力气的小拳头捣男孩的胸。
男孩死死的抓住女孩的手问:“你爱我么。”
女孩脸颊绯红,莫不做声。
男孩逼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男孩紧紧的抱住女孩。
“爱我就给我吧。”男孩说。
女孩还不知道给什么的时候男孩就开始脱女孩的衣服,女孩很惊讶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呆呆的望着男孩。
女孩终于被疼痛从发呆里扯回现实中,她大声的喊着男孩的名字,喊着不要,男孩仿佛听不到一样,只顾自己畅快的发泄欲望。
男孩从女孩身体上下来大声的呵斥:“赶快穿衣服啊,一会儿我爸就回来了。”
女孩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她看到床单上出现了一朵娇艳的玫瑰,男孩拿出书本放在桌子上装出正在学习的样子把女孩赶出家门。
第二天,女孩没有看见她所爱的男孩来接他,女孩想他可能是有事所以不能来。
第三天,女孩依然没有看见她所爱的男孩来接她,女孩又想他可能是病了吧。
第四天,男孩依旧没有出现,第五天,第六天……男孩始终没有再出现过,女孩隐约的感觉到一定有事发生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女孩的等待无果,她想起电影里常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你骗上床了就甩了你。
女孩越想越伤心,站在学校门口大骂男孩,骂他是个骗子,骂他是个畜生,但女孩骂的越狠哭的就越伤心。
十六岁的初恋就这样谁也没有提出分手就结束了,她仿佛感觉到天要塌下来了,女孩哭够了,哭烦了,哭累了,背起书包微笑着大步的向家走去。
回到家后一进门欢迎她的就是父亲重重的一耳光,她看见母亲用力的撕扯着男孩的头发,而男孩的父亲坐在一旁抽着闷烟。
女孩感觉到天这才真正的塌下来了,原来男孩的一时疏忽忘了收拾床单,而那张见证过他们真正相爱过的床单上还留有女孩第一次的血迹。男孩在父亲的打骂下说了实话。
双方父母辱骂,殴打自己的孩子,让他们跪下,逼迫他们在父母的面前在来一次,男孩捏紧了拳头重重的打在父亲的脸上。
“你以前就是这么打我的,现在全都还给你。”男孩指着自己的父亲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楞住了,男孩依旧捏紧着拳头逼向自己的父亲,男孩的父亲暴跳如雷的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要砍男孩,男孩并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用手去挡落下来的菜刀结果被砍掉一根手指,男孩忍着痛抢过菜刀,男孩的父亲畏惧了给自己儿子下跪求饶,男孩扔掉菜刀拉起女孩就跑。
他们跑了很久才停下来。
男孩捧起女孩的脸问:“你爱我么。”
女孩紧紧的抱住男孩作为她的回答。
“我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男孩又说。
女孩点头。
他们都被爱情冲昏了头,不顾一切的离开了这座令他们伤心的城市。
他们在另一座城市里租了间很小房间作为他们的家,男孩辛苦的工作赚钱,女孩就在家里做好饭等男孩回来,在他们的心里只有爱,其他的什么都装不下。
一天女孩告诉男孩她有了他的孩子,男孩并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恐慌,而是出奇的高兴,他让她把孩子生下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了,女孩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但男孩想要所以女孩为了他们的爱就答应了。
自从他们有了孩子以后男孩更加的努力的工作,时间就这样嗖的一下溜走了,女孩临产前男孩准备了很多东西,他还看很多关于接生的科教片,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能去医院,只能悄悄的把孩子生下来。
可就在孩子出生的前两天男孩突然的失踪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女孩忍着巨大的疼痛坚强的把孩子生了下来,她想男孩既然能为了她能抛弃自己的亲人他一定回来找她的。
女孩抱着孩子苦苦的等待着男孩的消息,她时常幻想着男孩下班回来推开家门脸上带着污垢和疲劳的表情,但他一见到她和孩子微笑立刻就爬上男孩的脸
一段时间过去了,男孩为女孩准备的东西都快用完了,钱也花完了,男孩依旧没有像女孩的幻想的那样出现过,她找遍了这座城市里他们曾经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这一次她真正的相信男孩不会再回来了,女孩高高的扬起巴掌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几个指印,这一次她没有哭,她决心要报复,她先是对孩子下手,女孩把孩子放在浴缸里想淹死他,可就在她往浴缸里放水的时候,孩子甜甜的笑容让她于心不忍。女孩又狠了下心把孩子放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他的脸,女孩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的使劲的往下砸,孩子仿佛知道自己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一样不做任何的挣扎,女孩又后悔了抱起孩子冲向医院。
孩子活过来了,女孩的苦恼也随之而来,她要养活这个孩子就要有钱,想要有钱就必须要有工作,可她只是个弱女子,又没有力气又没有文凭,再加上一个孩子,谁要她,女孩想来想去,她决定去做小姐,因为她长的漂亮,找她人肯定会很多,她想男人都是可耻的,卑鄙的,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报复每一个男人,她这样一想心里的那份内疚感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孩在一个个酒吧,按摩房门前徘徊,终于她找到了《暗里着迷》这个酒吧,酒吧不仅装潢漂亮而且她发现这个酒吧门口挺的都是高档车,一些大学生也在这里赚取了大把大把的金钱,所以在这里她一定能赚到钱,想到这女孩头也不回的走进去,带着仇恨。
在她接待第一个客人的时候她想起了男孩的名字—未阳。
那个头顶半的秃客人不到三分钟就从女孩的身体上下来,恶狠狠的把几百块钱扔在她的脸上骂到:“臭婊子,像尸体一样让老子提不起一点欲望。”
此时女孩更加恨男人,未阳这个名字瞬时在她的脑子里瓦解,粉碎。
那一年女孩离十八岁还有七个月。
还有七个月就十八岁的女孩做了小姐,做了人人唾骂的婊子。还有七个月就十八岁的女孩做了一个一岁大的孩子的母亲。
女孩叫做芊,美丽的名字,就像她的人一样美丽,像是黑夜里绽放的玫瑰,越发的红,红的像血一样,但又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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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3 发表 | 本章责编:AA31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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