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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偏西,日出将行,定一、定玄一脸疲倦,总算性命无忧,然经脉受损,须好生静养调息。 定一、定玄各回云房之际,定一眉头深锁,定玄一言未发。 定一猛然道:“师弟,那人所持之物……” 定玄闭上双眼,停下脚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定一点了点头,“十八年了,终于还是来了。” “劫数难逃。”定玄拨着念珠回自己云房,未再多言。 定玄只身登九顶莲花山,由南北望,一组山峰,相互叠压,状如千叶舒莲,春日东升,万丈光华。 定玄眯起眼,心头浮起的是十八年前的旧事。 鲜血,残刀,断剑,火光,原本可堪与天宫媲美的“宓瑶宫”毁在眼前,毁在自己脚下。 哭声,喊声,有多少纤纤弱质,又有多少舞象栋梁,定玄不得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是否到了偿还血债之时,忏悔,他始终不能参悟师父的禅语,正如掌门定远所言:“心魔不除,难成正果。” 昨夜之人必是天山之后,来人所持必是天山宓瑶宫门下“皎汉宫”宫主所持神器,“流辉凝风鞭”无疑。 传闻此鞭乃千年冰蚕所吐之丝结成,丝上并淬有冰蚕涎,寒毒无比,被视为天下至阴至寒之物,沾染冰蚕涎之人,几乎没有能活过半载的,入血凝气,非凡力所及。 当年宓瑶宫三宫后人及利器皆不知所踪,传闻中所藏江湖失传武学更疑为子虚乌有,一场杀戮,一生的罪孽。 梨芊抱着游云古琴,行在熙攘的街上,引来不少登徒浪蝶的秽眼邪目。 梨芊自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百媚千娇楼”,在那她见过不少无赖,但却从未如此胆怯。 “小美人,一个人?怎么没人陪啊?”一个浑身恶臭的男子咧着嘴朝梨芊蹭来。 梨芊微微朝旁一退,别开头不想搭理。 那男子居然伸手以右手食指抵住梨芊精致的下巴,想将她的脸掰转过来,以行轻薄之事。 “住手,”一声轻喝自上传来,纪允风剑鞘已抵住那男子右手手腕。 那男子见纪允风一身书生样,虽手持三尺霁琅剑,却是气度雍容,温文尔雅,刚中带柔,一脸不屑,骂道:“小子,少管大爷闲事。” 说罢,左手拍开纪允风之剑,顺势要将梨芊揽入怀中。 纪允风霁琅剑朝天一挥,剑鞘腾空,剑风四起,一招“九珠争辉”,以男子为圆心,脚下成圆,连刺八十一剑,剑剑切肤,招招生风。 男子尚未有所觉,只见纪允风已回转原位,反手将剑执于身后,腾空之鞘,刚好回落将剑插定。 四下一片喝彩之声,那男子再看自己,身上所着已是褴褛,八十一穴皆无完好,当下腿一软,求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爷饶命……” 纪允风不再搭理,转身离去。 梨芊见此,微微一笑,跟上纪允风,“公子,留步。” 纪允风回转身,看了眼梨芊,俊脸微红,低头言道:“姑娘,有何指教?” 梨芊欠身一礼,笑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纪允风未敢抬眼,轻声道:“姑娘务须多礼,在下只是……姑娘还是早些回家,以免……” “小女子早已无家,一直已卖艺为生,”梨芊苦涩的笑了下,道。 纪允风叹了口气,“那姑娘意欲何往?” 梨芊茫然的看着纪允风,摇了摇头,“原本想找位故人,但不知他现今身在何处?” “茫茫人海,”纪允风看着梨芊的样子,心生怜悯,“天色已晚,夜路难行,此处离舍下不远,若姑娘不嫌弃,就请到舍下暂居。” 梨芊微微一笑,“多谢公子,梨芊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