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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心,箫声幽幽,筝音轻灵。 “云墨,”一阵冷香袭来,难得的温柔之声令云墨心头一暖。 夜深风起,清冷的月光落进舱内,斜斜挥洒在那抹冷艳红妆之上,云墨抬眼看去,那比秋星还冷的目光早已迷离,而满身的艳丽却足以令千红黯然,万妍失色。 云墨漆黑的秀发,流云般披散在身后,细腻嫩滑的肌肤闪着丝绸般的光泽,如玉般的粉颊脂粉未施,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堪让星月为之动容。 “我没事,”云墨淡淡的说道,端起手边盛有琥珀美酒的水晶凝樽,步移至窗前。 “那你叹什么气呢?”红衣女子并未接过酒樽,只问道。 云墨低下头,轻咬朱唇,“一时感触罢了,真的没事。” 红衣女子收起玉箫,接过酒樽,畅饮起来。 “隐寒……”云墨眼含关切,“你……酒伤身……” 萧隐寒苦笑道:“我还怕酒伤身吗?这些年来,我的心早已死了,还在乎其他么?” “不,”云墨泪眼婆娑,“别这么说,一切都还言之过早……” 萧隐寒一丝惨笑,印着清冷月色,愈加悲凉,略带戚切之声:“如今我孑然一身,能与你相遇,得一知音,今生也已无憾。” “事在人为,想我不过一青楼女子,再如何洁身自爱,终难逃‘一条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命运,”云墨珠泪滚滚,滴落窗前,“若非当日得你相救,恐怕我早已……” 云墨搂紧自己,娇容瞬间惨白,萧隐寒见此,忙安慰道:“一切都已成过眼云烟,你何必再想?” 云墨摇了摇头,甩去脑中噩梦,强作笑颜,道:“是啊,现在有你这样的知己,我还有何忧?” 萧隐寒释然一笑,“是啊,有你这样的知己,此生何求?” 望着窗外中天皓月中天,云墨浅然一笑,只着一袭水兰色纱裙出了船舱,独倚画舫秋栏,望着空中冰轮,思绪联翩。 “你不冷吗?”萧隐寒手捧披风随后而至,并小心地为云墨披上,云墨浅浅笑谢。 萧隐寒站在船头,身影曼妙,柔云般青丝,任由微风吹拂,清冷月下,更显风姿卓越。 “好美的人儿……”一声远叹,打断了萧隐寒与云墨各自静思。 萧隐寒秀眉紧蹙,转身望向来人,只见一丈外一艘华丽的大船船头,一个七尺虬髯男子双目炯炯。 云墨被虬髯男子盯得浑身不自在,微微一颤,躲向萧隐寒身后。 萧隐寒朝虬髯男子冷冷一瞥,那男子一个寒颤,却是翻身跳下大船,“飞廉奔属”轻踏湖面,一跃纵身上了画舫。 “哈哈哈哈”虬髯男子抚摩着自己的一尺长须,狂笑道:“今日老夫何等福分,居然能得天下两大美人。” 云墨紧紧抓着萧隐寒的绛云纱袖,萧隐寒轻轻拍拍云墨的手,让她心安。 虬髯男子满脸猥亵,竟伸手欲抚云墨娇颜,萧隐寒飞手拍去虬髯男子的魔爪,冷喝道:“识相的快滚。” 虬髯男子不怒反笑:“好,如此难驯,甚好,哈哈哈……” “云墨。你没事吧?”萧隐寒轻问道。 云墨尚未回答,虬髯男子已惊道:“莫非她就是‘百媚千娇楼’的花魁云墨?她不是失踪了吗?竟在此处?”虬髯男子仰天大笑道:“老夫真是艳福无边啊……” “云墨你先回舱去,”萧隐寒觉此男子无意离去,心中已有动手之意。 虬髯男子听得,笑道:“难不成姑娘有意与老夫先赴巫山……” “啪”虬髯男子话未完,已被一掌打得后退三步,靠倒船舷之上。 云墨乘势躲回舱内,虬髯男子抬起右手,直指萧隐寒,惊道:“你……你这……什么功夫?” “你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萧隐寒冷冷的美目令虬髯男子一颤。 “哼”,虬髯男子起身站直,昂首傲言:“老夫乃是蜀道十八淀总盟主关跃冲长兄关跃冯,你这小女子……” 萧隐寒听得此言,双目中迸射出熊熊烈火,玉手紧握成拳,冷冷的说道:“看来你还是个人物?” “那当然,”关跃冯得意不已,继续道:“只要跟了老夫,包你……” “哼”萧隐寒转身挥掌,一招“柔肠催花雨”直攻关跃冯前胸。 关跃冯见萧隐寒此招看似轻柔,却是劲力十足,且先前已领教过萧隐寒一掌威力,故而不敢贸然接下,只得以一招“锦瑟无端”躲开。 关跃冯刚想喘气,却见萧隐寒又一招“倚门笑春梅”反攻而来,忙飞旋凌空逃回自己大船之上。 萧隐寒见关跃冯落荒逃转,冷笑道:“鼠辈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