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嵊泗黄龙岛,一轮满月悬挂半空,梅香影疏,纪允风独处崖前,暗思半月前的惊鸿一瞥,恍入仙界。 红衫袂纱,在流动的新月间,那窈窕的身段,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眼光,凝聚着数不尽的悲哀,苍白的面靥上,带着种说不出的忧郁,黛眉深锁,云鬓高挽,却艳光四照,冰肌玉肤,更显动人心魄的魅力。 一支玉萧,一曲残音,令纪允风如痴如醉,刻骨铭心。 纪允风从腰间取出一支短笛,凭着记忆吹奏那曲梦中天籁,和着风声,伴着潮音。 “银汉披香月凝空,星倦夜懒吟松。清籁满径醉华琼,闲云悄过,似坠玉阙中。”一个娇柔的声音乍现纪允风身后。 纪允风回首一看,正是洛昔。 柔和的眼神略带了几分失落,“洛姑娘。” “我叫洛昔,并不代表我姓洛呀。”洛昔眨着大眼睛道。 纪允风俊脸微红,“在下不知,请姑娘……” “行了,你别再这么说话,我可受不了,这样吧,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就叫我洛昔吧,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昔儿,嘻嘻。”洛昔一半促狭,一半认真的样子让纪允风不禁一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么。”洛昔笑道。 清冷的月下,洛昔光洁无暇的玉容,嵌着那双黑白分明,灵光闪黠的眼眸,水灵灵地煞是逗人!两条粗黑的长辨轻垂肩前,愈现灵气与俏皮。 纪允风看得脸微微一红,忙转回身,道:“你……怎么还跟着我?” 洛昔试探着向前,直到纪允风身旁,“要是不跟着你,怎会有幸听到这样美妙的乐曲?” 纪允风浅浅的笑道:“是啊,真的很美……”纪允风抬头遥望苍穹,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那一抹孤寂冷傲的艳红。 “你在想什么呢?”洛昔见纪允风想的出神,歪着头轻声问道。 纪允风摇了摇头,笑的略显尴尬,“没……” 洛昔坐在崖前,双脚垂空,来回摇晃,嘟囔着小嘴:“我才不稀罕知道你的心事呢,这里那么美,真像蓬莱仙境……” 纪允风低头笑看洛昔,“你去过蓬莱?” “恩,我自小在那长大,”洛昔回眸问道:“你信吗?” 纪允风笑而不答,再次吹起短笛,静静领略月色的迷蒙,红梅芬香。 笛声渐远,此时同样醉人的箫声正在天山顶幽幽回荡。 花影在月光下摇曳桁动,微凉的轻风吹拂着四周,一袭红裙随风而起,一曲悠扬箫声回荡在空中,独添凉夜意境。 十八年前的天山宓瑶宫曾也是绿草鲜花如织,碧池亭台错落,竹影摇曳,花姿婆娑。红砖碧瓦,金光闪耀,檐梁斗阁,迎风高翘,远远望来宛如欲展翅腾空的凤凰。微风轻拂,香气荫郁,熏人如醉。 而如今,只剩下断垣残瓦,荒草闲花,一派萧条景象。 一条婀娜的人影,自乳白色的晨雾中,踏着残落的花瓣,飘然而来。梦般的月光下,只见她的人间绝色,几乎将兰花的清幽,菊花的高雅,牡丹的端淑,聚集一身。而她浑身上下所发散出的冷傲气质,却令人感觉她像一朵寒冬中挺立绽放的白梅。 一曲吹罢,原本幽怨的眼神,射出两道棱芒,棱芒不仅冷还有无限的怨恨。随后那股怨恨又慢慢褪去,飘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水雾,雾中隐隐有一种火焰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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