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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散星稀,原本黑暗的穹苍,已转为鱼肚白,轻风中送来朝时清香。 沈慕天一宿合衣而眠,睁眼时,窗外红栏绿瓦,别样耀眼。 沈慕天起身,轻拍衣衫,不想有人推门而入,只见一位三十四,五的少妇,一身桃红罗裙,凤眼含春,朱唇带笑,脂光如玉,身量苗条,姿容绝美。耳鬓一朵红芍,未令她显有半丝老态,反带给她成熟的风致,更令人为之意动! 沈慕天眯着眼,懒懒的看着少妇,默不出声。 少妇脉脉含情,玉手轻拂在沈慕天的胸膛,娇笑道:“公子,起的好早。” 少妇声音轻柔无比,宛若黄昏时吹动远山上池水的春风,醉人心胸。 沈慕天冷哼一声,甩脱少妇,信步窗前,道:“有何贵干?” 少妇见沈慕天如此冷漠,也不在意,盈盈一笑,“自公子来此‘百媚千娇楼’,众姐妹皆为公子倾倒,莫不以陪伴公子为荣……” “入正题吧,”沈慕天像是听烦了,冷冷的打断少妇的话语。 “好狠心的冤家……”少妇眼中闪出少许哀怨,“想我醉红颜也算得是一代佳人,却不能博公子一笑……” 沈慕天转身半嘲式的看着醉红颜,“是啊,拜在你石榴裙下之人,又有几人能活过天明?” 醉红颜听得脸色大变,但随即恢复春风满面,“人只道公子风流多情,却不晓公子深藏不露……” “呵呵,真正深藏不露的非你莫属,在下岂敢,”沈慕天笑道,“对了,昨夜那位梨芊姑娘恐怕也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吧?” 醉红颜目光中闪动着光亮,“公子好眼力,梨芊确非凡夫俗子,奴家受人之托,也只指点一二罢了,公子……似乎对奴家有些……” “哈哈哈”沈慕天狂笑道,“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沈某自会查明。” 醉红颜莲步轻移,尽显曼妙身姿,行至门前,缓缓转身,半晌,幽幽叹道:“奴家问心无愧。” 沈慕天不羁的眼神显得深邃,他关上门,不去理会醉红颜留下的一室芬芳,只细细品味其话用意。 一阵悠扬琴声,恍如天籁,沈慕天侧耳细听下,遂信步寻去。 转入后院,见各色假山奇石古拙,溪池清澈,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沈慕天暗暗点头,心道:“百媚千娇楼”果然别有洞天。 穿过黝黑石洞,见不远处一片白梅下,朝露初歇,花碎满怀,梨芊正在梅林间轻抚游云古琴,荷袂飘飘。 沈慕天走近细看,只见梨芊云堆云髻,唇绽樱颗,纤腰楚楚,冰肌玉润,多了几分清灵,少了几分虚华。 沈慕天剑眉微挑,按此乐律而言,前半段本该慷慨激昂,略带些许傲气,而在梨芊指下却温柔雅致,太过娇媚。 梨芊杏眼含笑,正巧瞥见沈慕天疑惑之色,抚停琴弦,道:“梨芊天资愚钝,可是扰了公子清梦?” “这倒没有,”沈慕天走近梨芊,左手食指撩拨琴弦,道:“姑娘此曲出自何处?” 梨芊低头,垂下眼帘,柔声道:“此曲原出自《乐府》,后多在江南流传,也曾有多位名人雅士为此曲填词,只是祖上始终觉得美中不足……” 沈慕天略点了点头,“确是好曲……” 梨芊见沈慕天对音律甚为熟悉,心下窃喜,笑道:“公子也是知音之人,可否……” “哈哈哈”沈慕天仰天一笑,“此曲只应天上有,沈某不过凡尘俗人罢了。” 梨芊听闻,花容略变,转眼笑道:“公子过谦了。” 春风乍起,吹起漫天花雨,梨芊一袭白衣罗衫,外套粉色轻纱,随花轻盈舞动林间,那半透明的粉嫩中,尽是天地润泽的恩典,清晨残留的雾气,更显她纤尘不染的绝色! 沈慕天嘴角扬起一抹醉人的笑意,转身悄然离去,行十步后,半陶醉般念道:“云砌绛阙空留影,花醉兰溆香回径。露重玉阶凝,风低红泪零。窗斜别皓锦,帘卷拂华鬓。箫转纵歌行,月归邀梦听。” 梨芊听得沈慕天之语,停在当下,任由飞花香露微湿霓衫,一双美目闪着惊喜的欢跃,默道:“他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