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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千娇楼,江湖最大的青楼,不仅因为集聚三教九流之徒,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更为重要的是江湖上有任何风吹草动,这里一定最先知晓。 华灯初上,各院的丝竹与欢笑声不断,完全没有因为花魁云墨离奇失踪而有任何少减,猜枚行令,唱曲闹酒,处处笙歌。 正中楼下一张最大的赌桌最为热闹,长桌两边七零八落的堆着不少碎银,正中是一只宝碗,一副赌骰。 一个少年,浓眉大眼,身材魁梧,额间系有一根金色锦带,右耳还挂着一只硕大的银环,格外惹眼,大约他玩的尽兴,衣衫已褪去大半,露着光溜溜的膀子,还在大声吆喝:“买啦,买啦,买定离手。”男子声如洪钟,引来不少人围观。 后厢深处,西院雅座,沈慕天正左拥由抱,浅尝美酒。 沈慕天在此已流连多日,身边两位美人颊如桃花,美目含情,舂葱般的玉手,晶莹修长的腿,依稀可窥。 沈慕天醉眼惺忪,正看着对面抚琴的佳人。 只见抚琴女乌发如云,星眸微扬,冰肌胜雪,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悠悠甜香,令人痴醉。 “好曲,”沈慕天一声赞叹,立马惹来身边美人的不悦,两人不约而同粘向沈慕天,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沈公子,今晚你要我们姐妹哪个陪你啊?” 沈慕天看看左右两位美人,笑而不答,却自顾腾出手来举杯独饮,“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 “哼,”左手边的诗韵啐道,“你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右手边的蝶依将沈慕天轻轻锤了一拳,满脸醋意,“我看沈公子是心系他人了!” “哈哈哈,”沈慕天听罢开怀一笑,“身我者父母,知我者蝶依。” 诗韵与蝶依对视一眼,忙挽住沈慕天,“不行,沈公子你可不能……” “诶……”沈慕天轻轻一晃,挣脱两人,再斟一满杯,起身到抚琴佳人面前,“美人,沈某敬你一杯。” “哼,原来沈公子看上了梨芊,”诗韵与蝶依双双起身,扭动纤腰,悻悻而去。 梨芊一曲弹罢,起身接下沈慕天手中酒杯,盈盈一笑,“梨芊多谢沈公子抬爱。” 沈慕天浅笑看着梨芊饮尽佳酿,道:“你已喝下这一杯,也就是答应沈某所求了?” 梨芊抬眼笑道:“沈公子无非是借梨芊来脑诗韵、蝶依两位姐姐罢了,如今两位姐姐已离去,公子又何必再拿梨芊取乐?” 沈慕天微微一征,伸臂欲搂梨芊纤腰,却不想梨芊轻轻一闪。 沈慕天见梨芊身法轻盈,秋水如神,暗暗一笑,道:“沈某确是有心醉宿姑娘花下,难道姑娘真以为沈某只是戏言?” 梨芊一手抱起古琴,一手将酒杯轻搁桌上,漫步门前,回眸怯笑,“就当梨芊有负公子盛意,梨芊告罪。”说罢自行离去。 沈慕天独倚门前,双臂环抱胸前,目送梨芊妙影,“哈哈”一笑,“叹世间何人多情,唯吾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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