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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宵春雨,碧空如洗。 昆仑山耸立云表的峰峦,宛如一把刺破天际的利剑,奇岩怪石,更显突兀峥嵘。 燕门关同福客栈内,挤满了前往昆仑山的江湖侠士。 三两杯热酒下肚,客栈中顿时炸开了锅。 “听说没,天山的‘飞琼醉魂钺’重现人间了?”一个大嗓门的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几个年轻人好奇的凑了过来。 “听说的……”大嗓门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 “还好是听说,”一个老者掠着他半白的胡子,告诫道:“我倒也听说,凡是见过这玩意的人都不在人间了……” “有那么玄么?”少年们的好奇心又给高高的勾起。 “当然啦,且听我细细道来。”老者缓缓的打开了话匣子,而那些个年轻人更是听得两眼发光。 就在此时,谁也不曾注意,墙边一袭青影晃过,桌上多了一枚碎银,而人已到了门外,牵过毛驴,飘然而去。 昆仑山栈道上,三两群人行色匆匆,直上宝顶参加武林大会,一路来者多是应邀而来的各大门派高手。 一袭青衫,一头毛驴,悠哉悠哉,独行道边,无视周遭路人侧目,怡然自得,看着一路清流泻银,野花嫣红。 俊朗的五官刻画出温文儒雅的线条,飞扬的剑眉下,一双清冷深邃的眼,挺直的鼻配上弧形优美的唇,那般卓然不群,又带着几分狂傲不羁。 “长老,那人怎么牵着头驴上山啊?”一个小乞丐低喃道。 “嘘,”手持一钵的乞丐忙捂住他嘴,压低声音道:“别乱说话,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都是高手,你小命还要不要了?” 小乞丐挠了挠蓬乱不堪的头发,“武林大会?长老,您不是常说武林大会一直在少林开么?我们怎么来这?” “少林?”同行路人听罢笑道,“少林方丈自十八年前天山一战后,一直闭关,不再主事,今天他来已算是……” “就是,这些年都由昆仑独掌大局,开武林大会自是非来昆仑不可。” 昆仑派玉屏山庄前坪,掌门莫琪忪居中正座,一派居高临下的气势。他不紧不慢地抚着自己半白的山羊胡须朝,眯着眼傲然的向下扫视了一圈。 只见,偌大的场地两边,八张太师木椅依次坐着少林主持定远方丈、华山掌门凌怀山、崆峒派石擎道长、青城新任掌门女侠越灵剑秋痕道姑、丐帮帮主洪飞一、江南耀龙镖局总镖头徐振南、蜀道十八淀盟主关跃冲、点苍山剑宗吴涉君。 此外,右侧一排长凳还坐着:祁连七侠张昭、楚奎庭、陈月琏、佘人笑、曹平、朱汤、伍田搡。静江五杰王刃、高冶、占怀清、毕隐之、罗景诚。 左侧靠后一排坐着:什刹海黑白双喋黑袍反手刀龚戈、白袍左手剑邱拓、琼洲怪客周辉、通晓先生卜宿子、唐门少主唐雷,燕山独行侠尤铁衣。 斜坡站台上更是人头攒动,站满了七派十帮、八庄九寨、黑白二道、正邪两教的知名人物,真是人满为患,这次武林最大规模的集会,盛况空前。 如此盛况的背面,很多武林有识之士也深知,自少林不主事依赖,昆仑领导群雄亦是缺了几分信服力,凡每次武林大会应邀而来者,多半是为看热闹,而在坐的八大掌门也是各怀鬼胎,面和心不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