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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叶子杏虎口逃生 故事梗概——叶子杏虎口逃生,匡耀堂四处追踪。 古大爷见义勇为,荒岭遇救恩义重。 第二天,索耀才带人把许心农押送到了派出所。诬告许心农强奸了叶子杏,叶子杏不堪受辱逃跑失踪。要求从严、从快、从重打击犯罪,维护社会一方平安。所长讯问许心农时,见许心农浑身是伤,满脸是血,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把人打这个样子了?许心农大喊冤枉!他对所长把事情的经过和索、匡团伙所犯的种种罪行控诉了出来。所长听了心中震惊,梨木湾的黑恶势力如此猖獗,立即上报了县公安局。决定成立专案组,立案侦破。经研究决定:由蔺副所长任组长,率领民警赴梨木湾调查。 梨木湾群众慑于索、匡团伙的淫威,害怕扳不倒他们,以后会反受其害,大都沉默不语。索、匡团伙一口咬定许心农道德败坏,奸污了叶子杏,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要求严惩。再加上蔺副所长有意包庇,调查工作难以进展。所长无奈,尽管此案疑点颇多,由于涉案人叶子杏在逃,无法取证,只好把许心农及其案卷送县公安局。县公安局将此案暂时挂了起来,通报寻找叶子杏。 那天晚上,叶子杏从山神庙逃出来以后,昏天黑地不辩东西。她不敢回村,对着村子磕了几个头,急急逃走。夜晚的山塬上,到处都是黑黝黝的,阵阵山风吹得人浑身发冷,再加上 夜鹰的叫声和狼的嚎声,令人恐怖极了。对於这一切叶子杏浑然不知,身体横遭摧残,羞耻、悲愤燃烧在胸膛。此时此刻,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她拼命地往前跑呀,跑呀……她要逃出魔掌,她要上诉,她要报仇雪恨!赶黎明时分,逃到了一个山脚下。她又饥又累,实在跑不动了。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流,流水清彻透底,她蹲下了身子,洗了脸,用手掬着水喝了几口。然后,靠在水傍边一块大石上喘粗气。一时之间竟然迷胡地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啊!酣睡中,浑浑噩噩地做了个梦——许心农拉着她的手在原野上奔跑、嬉戏,原野上遍地鲜花,红的、黄的、紫的、粉的……一片芬芳。许心农采了一大束鲜花送给了她,他又把一朵开得鲜艳夺目的山丹丹插在了她的鬓边。略带娇羞的叶子杏犹如一朵带露的海棠。她感到幸福极了,依偎在许心农的胸前,许心农揽着她,二人沉醉在幸福之中……突然,天崩地裂,炸雷滚滚。天地混沌,白茫茫一片,原野、鲜花没有了,许心农不见了。叶子杏心惊肉跳,焦急地大声疾呼:“心农哥!你在哪里?我好怕,心——农——哥!”突然,轰地一声巨响,她的身子轻飘飘地从悬崖上掉下去了,浑身被摔得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了。她一下子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一场恶梦。她把伏在大石上的身子挣扎地抬起来,感到浑身乏困无力、酸楚疼痛,肌肠辘辘,几乎晕倒了。她咬着牙,忍着疼痛,拼命地站起身来。这时候,太阳升起来已经有一杆子高了。叶子杏看了看四周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已又该逃往何处? 忽然,有人说话,声音听起来好熟悉。一个男子以命令的口气道:“王蛤蚂,你们几个往那边寻找,成光旦往那边,其余的人跟上我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匡耀堂!叶子杏的神色一下子紧张了。决不能再落入贼人手中,我要逃走。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离开了溪边。凭借着林木和灌木丛的掩蔽,顺着山沟向上爬去。爬呀,爬呀,衣服被挂烂了、手磨破了……气吁喘喘,汗流夹背,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叶子杏呀,你不能躺在这里,你不能再次落入到贼人手中,我要活,活下去报仇雪恨!就这样,心悬一念,咬紧牙关,拼命地往上爬。爬到了半山腰上,头顶有一山缝可以藏身。她两手采住洞口的荆棘钻了进去,刚把身子藏好,就有人追寻上来了。“他妈的,刚才我似乎看到了有人往这儿爬来了,倏乎之间咋就不见了?”“你是眼看花了,一个女人家咋能爬到这鬼见愁的半山上来?”“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到着急处就有个出奇处,细细搜,决不能大意。那上边好像是个山缝,你给咱上去看看!”“是!”叶子杏神色一下子紧张了,心只想从口里跳出来。她已经做好了精神准备,到了关键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来人爬到山缝口时与叶子杏打了个照面,啊!是郝自省。郝自省看到叶子杏时先是一惊,随后他对叶子杏摆了摆手,示意叶子杏千万不要出声。此时,只见郝自省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去,口里不住地喊道:“我的妈呀!狼、狼、狼窝!还不快跑呀!”其他人一听战战竞竞地争先恐后往山下撒退。有个名叫史福禄的吓得两腿一软,从山上滚下去了,一下子摔成了重伤,爬不起来了。同来的人把他抬上撤走了。 叶子杏噙在口里的心方才放下了。郝自省在危难关头护了她,使她躲过了又一场灾难。她感激他,他的大恩大德铭记在心,日后定当报答。她在山缝中躲了近一个时辰,四野静悄悄地一点声息也没有了,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费了好大力气爬出了山缝,顺着山沟间的羊肠小道继续向上爬。爬上了山顶,站在山顶上四顾茫然,忽然一阵昏厥,天旋地转,一下子晕倒了。花一样的少女,一夜之间被折磨得蓬首垢面,憔悴了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於苏醒了,吃力地爬起身来,目光呆滞地望着漭漭的群山,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怎么办?不知所措。她看着自已衣衫不整,许多地方已经磨烂了;又看着自已的双手,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心灵上的创伤,肉体上遭受的摧残和凌辱,已经使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她喃喃自语道:“我不再是从前的叶子杏了,我的心农哥哥还会像从前一样爱我吗?他会不会嫌弃我?即就是他不嫌弃我,可我这已经被玷污了的身体不配他啊!”她想到了年迈的父亲母亲,他们怎么知道女儿的遭遇?她多么地想投入到他们的怀里大哭一场,倾诉女儿所遭受的屈辱,此时此刻她多么地想得到亲人的慰藉。索、匡团伙,已经把她逼上了绝路。她还想到了梨木湾的父老乡亲,他们今后会怎么看她?说她是破女人,脏女人……她想了很多很多。叶子杏抬起头望着湛兰湛兰的天空叹了口气:“天啊!我还能好好活人吗?”纯情的姑娘万念俱灰,完了,一切完了啊! 如今还有何面目苟活在人世之间,她把女人的贞操看得很重,很重!她站起身来,望着脚下万丈深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似地从她那美丽的眼角滚落下来。别了,我的父亲母亲!别了,我的心农哥哥!别了,永别了!她纵身往下一跳——突然,一双粗大有力的手硬生生地把她拉了回来。她惊恐地睁开了泪眼,见面前站了一位慈祥老人,是老人救了她。老人关爱地道:“孩子,你这么年轻,怎么能走这条路?”叶子杏委屈地大叫一声,扑入到老人的怀里放声恸哭。千般的委屈、万般的痛苦,一下子渲泄出来了。老人好言抚慰,叶子杏方始止住了哭声。老人今天上山采药,当他攀登到山顶时,便发现了叶子杏,一个姑娘家,衣衫不整,蓬首垢面,痴呆呆的一个人站在山顶上干什么?老人放心不下,暗地里观察她的行动。当叶子杏自寻短见跳崖的时候,及时地援手救了她。 老人把叶子杏领回家中,对老伴说明了情况,老伴更是一片菩萨心肠。叶子杏对二位老人诉说了事情的经过,气得老人怒目园睁,大骂索、匡两个畜牲,泯灭了人性,猪狗不如!他鼓励叶子杏勇敢地活下去,此仇一定要报!大娘把叶子杏揽入怀中好言抚慰,百般关爱。叶子杏很受感动,她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决心伺机报仇。二位老人认她做了干女儿,从此,她便暂住在老人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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