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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沈三娃逃离黑砖厂 故事梗概——黑砖窑暗无天日做牛马, 沈三娃九死一生脱虎口。 尹线线宽宏大量把夫慰, 沈三娃欲断一指誓戒赌。 黑砖厂里暗无天日,有工头、有打手。凡是被骗进来的人,每天要干十二个多小时的活。做的扎,吃的瞎。晚上,被关在一个打着地铺的大屋子里,大小便都在马桶里,马桶上面连盖子都没有,屋子里真可谓臭气冲天。每天干完活,累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一个月下来,沈三娃身上就掉了十多斤肉。据说有人试图逃跑过,结果被抓了回来,差点被活活 地打死了。那可真是人间地狱呀!沈三娃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也伺机逃跑。於是,在一天傍晚,乌云四合,暴风雨突然而至。工头、打手指挥打工的用草帘子苫砖胚子,砖厂一片混乱。沈三娃一看机会来了,翻墙逃了出来。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泥里水里拼命逃命,也不知道跌了多少跤……总算活着逃了出来,那可真是九死一生啊! 尹线线听得心情黯然,五味杂陈,是怜、是疼、是怨、是恨,别有一番滋味堵在心头。她怨丈夫太不争气了,要不是赌怎么能让人家赚到黑砖厂里去?她恨,恨铁不成钢哪!可她,更恨黑砖厂,在社会主义社会里、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如此为非做歹,欺压良善,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在这半年里丈夫遭了这么大的罪,她还能说他什么呢?善良的妻子安慰丈夫道:“算了,半年打工,分文没有挣下,还遭了这么大的罪。你能活着回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咱全当出钱买了个教训。只要你今后能把赌博戒掉,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妻子的宽容,三娃感动得哭了,他痛心疾首,无地自容,走进了厨房操起了菜刀,把左手放在案板上道:“今后如若再赌就和这只指头一样!”一刀向左手食指砍下,被妻子从身后拉住了。尹线线从丈夫手中把刀夺了下来责备地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别再添乱了。”沈三娃哭了,悔恨地道:“我他妈的还算是个人吗?自从你嫁给了我,不但没有享过一天福,还要为我操心、受气,过着清贫艰苦的日子,我心中有愧啊!”尹线线听得也动情了,她擦了把眼泪道:“你知道了就对了。”沈三娃痛心地道:“如今,我活得连一点人味都没有了,就连那些小孩子都欺侮我哩。”於是,他把刚进村的情景对妻说了。尹线线叹了口气道:“只怨你平时不听人劝,要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田地。”当沈三娃谈到为他解围的年轻人时,尹线线道:“此人大概是海老师娘家的侄儿名叫海百川,人家是省城里的大学生。”接着她感慨地道:“人家海百川一进村,咱梨木湾人当新闻一样在村里传开了。这几天,人们三三两两的都到海老师家里看望去了。有些人去的时候还送了一些鸡旦、核桃、柿并等,聊表心意,借此机会和许家联结感情。”她深有感触地道:“这人和人啊就是不一样!”沈三娃听了有些不以为然地道:“那当然了,人家海老师儿子是村主任,女儿又是学前班的教师,谁不巴结呀?”尹线线听了白了丈夫一眼道:“你呀,把别人尽往歪处想,海老师一家人在村上对谁都好,谁有了困难都帮,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人们谁不赞许呀!”沈三娃为自己辩解道:“我并不是说人家海老师一家人不好,我是说现在浮上水的人多,尽巴结那些有钱、有势、有地位的哩。”尹线线道:“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你要知道人都爱的是好人。”沈三娃被妻子说得再也不吭声了。 尹线线比丈夫大三岁。当初订婚的时候,三娃母亲说:“女大三,抱金砖。女人大点好,知热知疼的。三娃顽,娶上个比他大的媳妇也好把三娃管严点。”婚后,夫妻二人倒也和谐。三娃也勤快,一门心事过日子。好景不长,尹线线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三娃很不满意。自从父母双双去世后,三娃就变了,再不思谋着过日子,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后来,他结识了王古镇上一个赌徒名叫石滚子。在石滚子的勾引下,便出没在赌场上,从此染上了赌隐。他往往夜不归宿,尹线线接连几天连丈夫的面也看不到。本来过得不错的日子,也被他折腾得一贫如洗。妻子好言规劝,把不说的话都说了,沈三娃就是不听。为此,夫妻二人经常吵闹……直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尹线线看丈夫现在痛苦的神情,似有悔改的决心,也就不在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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