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汽车声停住，林羽的声音平静而镇定，我却觉得底下藏的是慌乱，他说：“你回来了。”
　　
　　“天哪，天哪，天哪，”面前的男子忽然大笑，面上的肌肉抽搐如鬼，声音也像鬼哭一样嘶哑充满了仇恨，“我的眼睛瞎了吗？被炸药炸得四分五裂的那个弟弟，那个可爱的，串通警察杀害自己亲父和亲哥哥的弟弟，现在还快乐地活着呢。”
　　
　　“是的，”林羽毫不犹豫应声，“全是我的错，和外人无关，哥哥什么时候为难起女人了。你放过她，还找我算帐好了。”
　　
　　“放过她？”
　　男子忽然伸出手，粗厉的手指狠狠扣住我的下巴，一点一点地渐渐发力，恶意地对着我背后轻声说：“放掉这种无用的垃圾？垃圾活着有什么用，我最恨这些人，懦弱的像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都不敢保护，这世界不适合猪，我要她死，我要她痛苦地在我手下挣扎，求饶，血和脑浆流出来……。”
　　
　　“好了，”林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似乎真的着了急，叫道：“哥哥，求你来杀我吧，不要伤害她，请你。”
　　
　　“你为什么不下来，来救她啊。”男子显然心生了怀疑，他现在是不知道林羽的情况，如果知道了……
　　
　　那把枪就躺在地下，刚才他激动的时候掉下去的，我缓缓地试着移动自己的手。
　　
　　不可以，不可以再让林羽做无谓的牺牲。
　　
　　“弟弟，难道你已经不利于行了，只能任哥哥宰割？”
　　男子果然聪明，立刻猜到。
　　
　　“好吧，既然你活着也是痛苦，”男子缓缓起身，“那我就成全你。”
　　
　　他伸手去拿枪，却摸了个空。
　　
　　低头看，枪已经在我手里。
　　
　　“你个小东西，你敢吗？你不敢，还是乖乖的……”他把手伸向我，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
　　
　　“苏……”
　　“呯……”
　　
　　我的手纹丝未动，开了枪。
　　
　　“啊！”
　　他的腹处流下鲜血，果然美丽，果然。
　　
　　“呯……”
　　我开出第二枪，他就地滚开，只削掉了一片头皮。
　　
　　“弟弟，下次再见吧。”
　　他捂着伤口，阴沉地看着我，要跑。
　　
　　还有第三枪。
　　我平静地按下板机。
　　
　　却是卜的一声。
　　没有子弹了。
　　
　　感觉从这一刻重新恢复。
　　
　　鲜血的腥味，脚下粘湿的触感。
　　
　　我已用尽全身力气。
　　
　　“对不起，”我对身后汽车里的林羽说：“我已竭力。”
　　
　　黑夜沉沉地笼罩下来，恍惚很多人在我身边说话，我只说：“织织，我的织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