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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辉微笑道:“这是我们警局的特聘成员,从前锦程的搭挡,如今是我的,林羽林先生。” “不叫唤我来有何吩咐?”我微笑道。 “我希望,”那柜子犹豫下道:“苏小姐在我这里住些时间。” “什么?”我和傅明辉同时惊道,可见他也完全不知情。 “是,”柜子平静地道:“据我消息得知,陈先生曾铲除的玉氏帮派三子将来本市,目的就是苏小姐和你女儿。” 我惊得无语,傅明辉却有些生气,不悦道:“你胡说些什么,谁都知道玉氏三子早已死在意大利,林羽,莫非是你见我新人上位,要先逗我玩。” 柜子缓缓道:“玉彬只是诈死,我的消息绝对可靠,若苏小姐在此小住不便,你派多些人手去苏宅也好。” 傅明辉只是冷笑。 这时柜子偏又道:“从前陈先生字字听我,才有今日成就。” 我心呼不好,林羽似是个聪明人,怎么说出这样话来,人人都要面子,只怕傅明辉要翻脸。 果然傅明辉面上顿时变色,冷笑道:“我自底层打拼上来,市里有一只蜘蛛爬过也瞒不过我的耳线,你以为帮警局杀了你兄你父便真成了警局英杰?我瞧你这人渣是对苏小姐一见钟情,想拿警局的人力当人情。” 他这话讲的,我脸顿时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柜子却不说话了,这时傅明辉弯腰抱起织织,一手拉住我转身就走,我颇觉无礼,但也不好替柜子说话。 刚走至门口,忽然听柜子又开口,语声苦涩道:“那套木制小房子,苏小姐若不嫌,请带走吧。” 我连忙说谢,此时他被人说是人“渣”,虽是实话,未免也太狠毒,若我不收,岂又不让他大没意思,心中难过。 那柜子这时从屋内缓缓“走”出来,向我告辞:“苏小姐走好,请诸事小心。” 作者:玩纱回复日期:2008-5-39:40:00 “此事机密,请务必不能外露。”傅明辉开车送我和织织回家,再三叮嘱。 又唤来一个胖墩墩的警察,吩咐道:“你叫上张晨赵越,三个人轮班守在苏小姐家门外,若有事立刻通知我。” 我明白已算是对我另眼相看,别心对待,连忙道谢,其实满腹都是那林羽之事,好奇之极,但不敢问一字半言。 到家后一番梳洗,织织兴致勃勃玩那小木屋,又笑道:“妈妈快瞧,和爸爸为我筑那木屋一般。” 屋后有棵老树,新婚时和陈锦程说起未来孩子,便推着他寻空买了座小小的树上木屋,掩在绿叶间极是有趣,可惜,织织一出生,陈锦程已背弃妻女,这木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但我还是告诉织织,是爸爸为你筑造。 “我把它放上去。” 织织自言自语,先跑到桌上自己倒出杯黑漆漆的药,那药苦得黄连,亏得她懂事,天天不用催请,看着时间自己皱眉喝下。 我嗯一声,手里叠收进的衣服,心中却猜疑着那柜子,通过他们的前言后语,大概猜出那柜子从前是黑道犯人?怎么又出卖自己父兄帮警局破案,所以警局通过高科技手段,将他残肢收拢,维其活命。 不知猜的是也不是,但难免心里悲悯,活成这样子,还有什么乐趣,想必那大脑是靠人造电波刺激,才能存活,这样的日子,生不像生,死不如死,难得听声音竟仍是个开朗明活的人。 “好大的架势啊,陈太太。” 忽然门口响起个声音,含嘲带讽的尖利。 抬头,竟然是陈锦程的“那个人”。 “不请自进?”我看她。 “岂敢。” 她换了件鲜红的长裙,娇滴滴地挑着兰花指,同色的大红指甲油艳的要滴了下来。 陈锦程原来喜欢的是这样的人,我在心里苦笑,看看自己,从来都是黑白灰蓝,粉色的都很少,再看人家。 “我打电话给你,可你就是故意不接。” 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意地唔了声,挑眉道:“你这里沙发都要软和些。” 我不理她,去包里拿出手机,竟是一格信号也没有。 “信号不好,所以没接到。”我解释。 “得了吧……”她撇嘴,“怎么你家固定电话也有信号的吗?” 我忍忍,拿起电话听筒,咦,竟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回事。” 我楞住。 “陈太太,你就别装了,明人不做暗事,躲着我,是没用的。” 她继续在那里尖利地嘲讽。 柜子里那人的话忽然在我耳边响起,“三子……目标……苏小姐……女儿……” “不!” 我手心冰冷,瞬间已是满头的汗。 “织织,织织……” 我喊。 心底的恐慌已经要把自己淹死,我的女儿,我的命,我的心,她难道…… “妈妈……” 织织从后门跑进来,不乐意地嘟着嘴:“我已经喝过药了。” “织织,”我抱紧她,没时间再理会沙发上那女人的冷嘲热讽,眼睛紧盯向窗外。 大门在缓缓地被打开。 “门为什么是开的?”我转头看沙发上坐着的那人。 “我打开的喽,婆婆给我的钥匙。”她笑嘻嘻,若无其事。 “那你为什么……”我要骂,却又想起,电话断掉,没信号,是在门没开的时候,我们家对人家来说,根本不设防。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我看着那门缝中走进一只脚,淡墨色的鞋子,一步,一步,走进来。 每一步都深重得似乎想要把这块地压垮。 一定是他。 “织织,”我忽然低头抓住她的衣领,怒道:“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为什么不喝完药就去玩。” 织织被我吓得几欲哭出来,那女人也楞住了,眼光变得柔软,似乎想来劝,但我知道,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你太伤妈妈的心了,你太不听话了,”我对织织沉声喝道:“我罚你现在去树屋上思过,没有妈妈叫,不许下来,也不许说一句话。” “妈妈,我喝……” 织织小脸胀得通红,泪水立刻滚落了下来。 “闭嘴,我和阿姨现在要看电视,打枪的电视,如果你敢发出声音,或是从树屋上探出头来,我就走,再也不回来,我让你永远孤零零一个人。” 我急促地说。 求你,孩子,体谅妈妈的苦心吧,求你。 上天垂怜,织织终于屈服了,她低下眼睛,涩涩地向后门走过去,我看到桌上摆着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忙拿袋子装上,塞给她。 “好重,妈妈,好重。” 织织委屈地要哭出来。 “如果一分钟内你还没到树屋上,我就抛弃你。” 我继续冷冰冰地看着她,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背着那沉重的袋子,一步一步地走出后门。 就在这一刻。 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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