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缤纷的焰火及疯狂的音乐在城市上空飘扬,虽然是西方的节日,却依然给中国的青年带来不小的乐趣,那繁华的都市街头,悠来荡去的人类正享受着人生的乐趣,而喧闹的酒吧里也少不了狂舞的人群。 圣诞节,一个美丽的神话节日,白胡子的圣诞老人背着礼物挨家挨户的赠送给充满希望的儿童,完成他们美好的心愿。 虽然这是传说,但依然清晰的映在上官影姿的脑海里,记得小时候,爸爸总在圣诞节的前一夜给她讲这个故事,然后第二天清晨起床,便会看见床头包装精美的礼物,她也常常乐不可支的问,“圣诞老人昨晚来过吗?” 今天,她没有收到礼物,忐忑不安的在家躺了一天后,趁着夜色来到大街上。 穿梭在喜悦的人群中,心情反而更加的沉重,过了今夜十二点,你们还会如此快乐吗? 独自走进酒吧,她要了一杯啤酒,虽然很难下咽,却仍是勉强吞下去,她需要浇熄自己心里的恐慌,否则会影响战斗时的效果。 电话的震动唤回飘流的思绪,在接到上官月祖的电话后,一抹微笑浮上唇角。悄悄隐没人后,她来到洗手间隐去身形,然后凝聚真气打开天眼通,在整个城市的上空搜索罪恶的足迹。 目光停留处,人已如轻烟飘至这栋别墅,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鸦雀无声,她却可以断定莫啸寒正在这里。 一路从客厅搜寻至楼顶,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他们究竟藏在哪儿?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有人从院外进入,行动虽然轻微,仍是惊动了她。侧目去看,进来的竟是之惠,她的脸色却很阴郁,仿佛有万千烦恼萦烧心头。 也许她能够帮助我找到莫啸寒,这么想着,上官影姿便跟住她。 小丫头一语不发的走进厨房,洗菜、切菜、放调料,竟然准备煲汤喝。看她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疑点,也许莫啸寒不在这里? 不可能,难道我的天眼通会出错?上官影姿折回客厅,打算再次使用灵力时,忽然想到莫啸寒最喜欢做些鬼鬼祟祟的事,也许他也像奇绝峰里的山谷般藏匿着地下工厂呢。 于是,她返回院里搜索,但幽静的小院并没有什么异样,一切都如平常人家。眉头紧蹙下,目光不经意的瞟向车房,眼光顿时一亮,人已飘移过去。 车房的门紧闭着,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上官影姿正在犯难如何进入时,之惠已经端着煲好的汤走过来,并拉开了车门。 开门的一瞬间,上官影姿清晰的看见里面果然有道暗门,连忙侧身跟进,紧随之惠的脚步。 暗门的开关就在墙角的立体台灯上,轻轻转了转台灯,石门应声而开,现出里面幽深的通道。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走进另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长形条桌两旁,赫然坐满了全世界的恐怖分子与黑社会老大,而莫啸寒正坐在最里面的上首位置,数日未见的他恢复了清明朗俊,只是那张脸仍是冷冰冰的。 之惠的进入使所有人停下议论,侧目注视下,莫啸寒沉声道,“给大家一人盛碗汤吧,肚子应该都饿了,总不要辜负如此美好的节日。” “是。”之惠的脸色更加阴郁,却仍是给每位客人盛了碗汤,在倒莫啸寒那碗时,她欲言又止。 “你有话想说?”莫啸寒一扬眉,脸色陡沉。 “少爷,爷爷让我劝你不要再走错路,他是看着你长大的,不想你被人哄骗,做些回不了头的事。”之惠终于鼓足勇气说了这番话,却让在场所有人脸色突变。 台湾黑帮老大庄秋平冷哼道,“小小佣人,胆敢教训主人怎么行事,好大的胆。” 莫啸寒极为不悦,挥挥手说,“你别多事,盛完汤就出去。” “不行,她不能出去,万一她向别人泄露此地,我们岂不是都有危险?”说话的人是菲里先生,他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 之惠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嗫嚅着退了两步,不敢再发一言。 “不要在这儿动武,你是否想把警方引来?”冷冷的话声中人已站起,莫啸寒的脸虽然铁青,目光里仍是闪烁着一抹不忍。他拉住之惠的胳膊往外走,想送她离开这儿。 “她不能走!”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 缓缓回头,目光扫过每个人愤然的脸,莫啸寒眼里的寒气更甚,脚步却仍是停下来,没有言语,毕竟引起众怒不是他所期望的事,也对他今晚的行动会有阻碍。出于大局着想,他终于迈着沉重的脚步坐回座位,目光中竟隐约闪着水雾。 之惠吓得蜷缩到墙角,不停的摇头说,“少爷救我,不要杀我!” 得意洋洋的菲里将枪口缓缓对准她的额头,正想扣动板机时,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忽然划过他的眼睛,落在脖颈处,有人怒声说,“把枪放下,否则要你的命。” 所有人齐唰唰的变了脸色,只有莫啸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菲里吓得面无人色,一把将手枪扔出好远,摇尾乞怜的说,“女侠饶命,我不杀她,你也别杀我。” 刀仍在脖颈上,但暗处的人却没有缩手的意思,空气顿时变得沉闷,所有人都屏声静气,人人自危。 “上官影姿,我知道是你,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进入隐身境界。”说话的是莫啸寒,他的脸虽然寒冷,语气却十分柔和。 “不错,正是我,你们今夜休想离开这里。” 这句话骇住了所有人,靠门边的两个人甚至打算夺路而逃。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困住我们所有人?别忘了,如果你杀人,同样是犯法,与我们没有什么两样。”莫啸寒的激将法使上官影姿一顿,渐渐现出身形来。 大家见威胁的人竟是个女孩子,很是诧异,恐惧的眼神消失后,浮起的仍是轻视与邪恶。 “你们,休想在此密谋如何瓜分天下,假如莫啸寒真的与魔帝合二为一,恐怕天下将是他一个人的,哪儿有你们的份。” 上官影姿的话就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渏,大家互相交换眼神后,果然瓦解了先前的一条心,俱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莫啸寒,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含着愤怒、不满、怨恨及仇视。 “你们不要中了她的离间计。”莫啸寒冷笑,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再过四十分钟魔邪的元神便要苏醒,将与他融为一体。届时已无任何阻碍,没有人能够阻挡魔帝!没有人! 沉默开始流窜,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各怀鬼胎的想着心事。 第一个站起身的是庄秋平,他将手指间的雪茄烟弹出好远,不客气的说,“这个游戏我退出,不再继续了。” 见有人冲破僵局,其它人自然随声附和,均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站住!”喝声使所有人一镇,大家回头看向莫啸寒,由他的脸移向手腕抬的重机枪,脸色俱变。 “怎么?难道你连我们也想杀?”咬牙切齿的庄秋平不服输的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听到“砰”的一响,子弹擦过肩头,撞在墙上又落在地面,这一声枪响却让其它人默默的坐回原位,敢怒而不敢言。 莫啸寒忽然狂笑出声,笑声如厉鬼索命,骇得所有人惊恐的看向他,包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庄秋平。 “你们都是笨蛋,竟然相信一个女人的话而不相信我,地球这么大,我一个人能统治好吗?到时你们各掌一方,做领袖或总统都行,干嘛非要活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里呢?男人大丈夫,说话算话,我怎么会出尔反尔呢?你们多心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没有人敢相信他,各是垂头丧气,为自己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而后悔万分。 “还有你!”莫啸寒阴冷的目光转向上官影姿,面无表情的将枪口对准她,“如果不是你从中捣乱,我们的计划应该十分顺利的进行,我真后悔没有一早除掉你,结果让你碍手碍脚,妨碍我一统天下。今天,就是你的亡命之日!” 枪声响了,子弹却落个空,上官影姿如在空气中蒸发一般失去踪影,莫啸寒的脸色立即苍白如纸。 趁此时机,庄秋平推开门狂奔而去,其它人也毫不思索的紧随其后,不到十分钟便走了个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莫啸寒只是冷笑,并未开枪,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即使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上官影姿,一个拥有魔身可以随时化为幽灵的女人,如果不能够除掉她,今夜的计划将会预先流产。 “上官影姿,你给我滚出来。”枪声四起,扫在四面八方的墙壁上,一个个小石洞显示着他的愤怒与焦灼。 依然站在墙角没有离去的之惠吓得瑟瑟发抖,想要离开却感四肢酸软无力,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表情楚楚可怜。 “你——走吧。”莫啸寒冲她摆了摆手,却像圣旨般令她如飞而去,尽管摔了几跤,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逃命的速度。 空气里流窜着死一般的静寂,时间也像白纸般毫无生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针终于指向十一点,只剩一下小时什么都将结束。莫啸寒唇角泛起一丝邪恶的笑容,他坐下去,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抽起来,仿佛事不关己般。 “你挺沉得住气啊。”终于传来上官影姿的声音,身形也随着声音显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漆黑的眼里却闪着一抹冷酷。 “我当然不急,急得应该是你,我只用等到十二点就行了,到时候魔帝重生谁也阻止不了,哈哈……” 如此的狂妄令上官影姿脸色突变,她哼了一声,淡淡的说,“如果你的肉体消失,魔帝想复活也没有躯壳,同样是竹篮打水。” “你以为——,”莫啸寒顿了顿,“你杀得了我?” “如果再等一个小时,恐怕我不能,但现在我一定可以。”话音未落,身体急旋,碧蓝的羽衣与水晶鞋赫然显现,只是少了身后那对碧蓝羽翼,也少了鞋上放射的盈盈毒气。自从红霄将全部能量传输于她后,身体似乎就成了两性,一面是魔、一边是人,她已经能够运用自如,随心所欲。 莫啸寒的脸色变了变,却仍然没有动,只是说,“你要杀便来杀,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舍得下手?” “为什么舍不得?”上官影姿扬眉,向前迈了几步,泛着碧光的脸看起来神圣而不可侵犯。她的脚似乎是飘浮的,不沾尘土,就似幽灵般诡异,但她自己却没有察觉。 眼看她就要走到面前了,莫啸寒忽然从桌底抓起来一个竹篮,右手迅疾无比的从竹篮里抓出个用毛毯包裹的婴儿来。 上官影姿的脸色突变,颤声说,“你不要伤害他,千万不要!” 冷冷一笑,莫啸寒将枪口对准了婴儿的额头,犹在沉睡的婴儿尚不知道自己陷于生死边缘,居然在梦中笑起来,这声笑却令上官影姿全身颤抖,连连倒退。惊恐的眼眸显露着她的惶乱与不安。 “我当然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在十二点之前解决我,所以早就有所防备,你以为你们斗得过我吗?”阴森的笑容使莫啸寒的脸上蒙起一层薄薄的黑雾,他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令人恐慌,从他的脸上上官影姿发现魔帝的影子,那是罪恶的代表与般若地狱的领导者。 上官影姿深吸了口气,勉强使自己急促跳跃的心镇定下来,一字一句的说,“莫啸寒,你不要伤害孩子,他是无辜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害他,否则我必定倾尽全力夺你的性命,让你功亏一篑。” “我当然不会伤害他,但你也要乖乖的坐下,等时钟指向十二点整时,我们的恩怨就会有了终结。” 依言坐下的上官影姿心乱如麻,除了瞪着滚圆的眼睛注视莫啸寒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时间依然飞速流逝,并不因某人的心烦意乱而有所停滞,莫啸寒的眼睛虽然盯着孩子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十一点四十五分,上官影姿的眉头皱得更紧,莫啸寒脸上的黑雾则更浓郁。 十一点五十分,莫啸寒忽然长叹,漆黑的眼盯紧上官影姿,“如果,下一秒我们生死相对,你——会杀我吗?” “会!”答案如此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阴若,你对魔邪真的没有半丝情义?”莫啸寒的脸一抽,眼神渐渐黯淡。 “是的,从前是因为他没有玄惑的情真,而今天是因为他的冷血!”这番话不仅仅是为她自己而答,也是将红霄的立场表明,前生今世,她永远永远不会做魔帝邪恶的伴侣。 “那么,我已经无话可说。”冷冷一笑,莫啸寒的手指扣动了扳机,眼看玄惑转生的上官家庭子孙就要形神俱灭时,上官影姿发出凄厉的喊叫,“不要————!” 时钟仍在行走—— 莫啸寒的冷笑仍在继续—— 枪口仍对准了孩子的头—— 子弹就要喷膛而出—— 呼吸仿佛已经停顿——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冲进地下室,高举右手心里的晶亮碎片,喊着,“魔邪,你将永世不得超生!”碎片放射出刺目的光芒,照得整间地下室明如白昼,也让莫啸寒的手一松,机枪与婴儿同时往地面坠落,而上官影姿则飞速上前抱住了孩子。 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莫啸寒脸上的黑雾在碎片的照耀下失去重心,渐渐散开,直至融合于空气。与此同时,他紧紧的抱住头,发出痛苦的惨叫,双膝软倒下,人已跪在地面,疼痛难忍的扭曲着身体。 时间停留在圣诞夜十一点五十九分,亮晶晶的碎片渐渐浓缩直至虚无。 “大哥,火玲珑的碎片果然有效。”抱着孩子的上官影姿缓缓走向门口站的人,正是上官月祖,他脸上泛起一丝疲惫的微笑,接过孩子说,“还好来得及时,否则艾馨一定会骂死我。” “对了,孩子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我不是去西藏挖掘火玲珑的碎片吗?下午刚到家,便接到艾馨的电话,她哭得快要昏倒,说是孩子被人抢走了。我马上想到是莫啸寒杰作,他必定是想用孩子来威胁你,所以我就立即赶来与你会合。幸好你记得给我发短信告诉我你们的位置,否则我还赶不来呢。”上官月祖长吐一口气,指了指莫啸寒说,“他怎么办?” “让法律制裁他吧。”上官影姿的眼里满是同情,仍在蜷缩、颤抖的莫啸寒看起来非常难过,脸上青筋毕现,肌肉全扭曲成一团。 “我们走!” 二人同时返身时,眼前忽然一黑,上官影姿的身躯向后仰倒,重重倒在冰凉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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