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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低垂,长街尽头人烟稀少,初冬的天微微透着寒气,不时刮来的凉风令人心情陡然沉重,仿佛心头压了块巨石般难以轻松。 前面就是上官家的小院,幽静中透着一抹黯灰色,虽是华灯初上,院里却仿似白天一般明亮,但这股明亮唯一可用宁静二字形容,似乎连鸦雀都没了声音。 上官影姿的心头莫名一紧,但迫切想见到家人的情绪又令她的脚步加快许多。眼看院门就在近前,她忽然发现楼房的门顶上挂着雪白的孝布,那么刺眼,那么醒目。仿佛坐在车里陡然被巅了一下,惊惶使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人已不顾一切的冲进客厅。 宽敞的客厅两旁坐满了上官家的亲朋好友,所有人都在默默低泣,沉闷的气氛令人顿感窒息。 灵堂正中,摆放着上官夫妇温和的遗像,仿佛犹在世上嘱目世间百态。 双膝软倒,蓦然跪在门口,上官影姿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为什么?爸妈怎么了?他们为什么不在人世了?为什么?”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起来,眼里有着同情的泪和相似的悲哀。 人已跌倒,心也随着崩碎,眼泪虽然模糊了上官影姿的视线,双腿却支撑着站起来,飞奔向灵堂,却终于因为激动而再次摔倒。尽管人贴在冰凉的地上,却仍努力向前爬,泪水贴着面颊滚落,冰冷的,毫无温度。 “爸……妈……,女儿来晚了,女儿不孝……。”再次哭倒,所有人都为这一幕震憾,均低声陪泣,哭声弥漫在整个大厅。 灵堂就在眼前,上官影姿想要伸手抚摸母亲的遗像,却忽然眼前一黑,所有景像都被黑暗吞噬…… 呼声喊声不绝于耳,等她再次清醒时,自己已躺在二楼的房间,床边陪伴的只有一脸焦虑的上官月祖和苍白无色的红霄。 勉强坐起来,她想起了方才的一幕,也想起了父母的遗像,再次放声痛哭,不相信的摇晃上官月祖的身体问,“为什么会这样?爸妈是怎么死的?你快告诉我!” “影姿,你先冷静一下。”同样落下男儿泪的上官月祖一边劝慰妹妹,一边也深深自责,“爸妈是与火玲珑一起焚烧的,他们为了不让火玲珑落于恶人之手,所以一同焚化,用他们的血换取和平……”语毕已是泣不成声,急忙转过脸去掩藏内心的愧疚。如果他知道父母会这么做的话,他宁愿自己寻找火玲珑,用他的命来结束恶梦,也不忍心看着父母的灵魂永绝于世?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过度激动的情绪致使上官影姿的眼里尽是迷惘,行动也变得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往门外冲去。 身后忽然一沉,有人紧紧拉住她的手臂,是红霄冰冷的水与摇摇晃晃的身躯,她用一贯的温柔语声道出目下的重点:“影姿,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而是完成伯父伯母心愿的时候。你虽然伤心、难过,却并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如果你父母知道你们让他们的血白流,恐怕你们会更加的不孝。” 上官影姿脚步一震,迷蒙的泪水停于眼角,浮躁的心也仿在刹那间平息,扭头看着红霄,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告诉我,莫啸寒就是魔帝,爸妈是为了阻止魔帝重生而长辞于世的对吗?” 重重的点头代替所有回答,红霄将她扶到床沿坐下,缓缓地说,“从他打电话用你要挟我们交出火玲珑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当初疏忽了,为了阻止他得到火玲珑,使魔帝元神重生,你父母付出了血的代价。而后,他恼羞成怒,雇请杀手想要灭掉上官全家。所幸我接到师叔千年托梦,提前准备了防护措施,否则你现在看到的将是上官全家的灵位。” “莫—啸—寒—!”咬牙切齿的念完这个名字,上官影姿破碎的心渐渐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仇恨的光芒与复仇的决心。 红霄忽然向后仰倒,唇角淌下黯绿色的血液,惊得上官影姿一跳,忙扶住她问,“你怎么了?” “她不行了,”悲哀难过的上官月祖也振作了精神,跨过来扶住红霄说,“她的灵体越来越弱,恐怕捱不了多少时候,万一大限降临,恐怕会灰飞烟灭。” 又一个晴空霹雳侵袭了上官影姿的意志,抚摸着红霄冰凉的额头,她迫切的问,“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救你,我们不能失去你,快告诉我?” 红霄虚弱的脸上绽出个凄然的微笑,将唇角溢出的血迹拭干后缓缓的说,“没有办法救我,该来的一定会来,该走的一定会走,以后的路剩下你们兄妹二人去走,接下来的使命留给你们去完成,我很累,需要休息下去。” “你不能休息,还有很多事没完成,你忘了莫啸寒是魔帝,我们要铲除他为祸人间吗?你忘了我爸妈是用怎样的行动来证明他们拯救人类的决心?你忘了你重生是为了维护人间和平吗?”上官影姿已经无法忍受一个又一个的打击,神智仿佛也有些昏然,失常的吼。 “影姿,相信你自己,你能够处理这些事的,你一定行。” 红霄的鼓舞没有增加上官影姿的信心,她近乎绝望的喃喃自语,“你们一个又一个离开我,是不是想逼死我,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这么伟大。” “红霄,影姿好像有点不对劲。”上官月祖的话提醒了红霄,凝神去看,发现上官影姿的额头上仿佛有抹黯黑色若隐若现,影响了她的眼睛也十分迷蒙,毫无光泽。 陡然想起那个电话,上官月祖失声喊道,“难道她也像艾馨一样中了毒?” “对,她确实中了毒。”替她把脉后红霄确定了这件事,焦灼使她的脸更加憔悴,心情也更加沉重。现在连唯一一个有希望阻止人间颠覆的人也中了不知名的毒素,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沉思良久,红霄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对上官月祖吩咐,“我需要为影姿驱毒,你关上门,守好门户,不能让任何人闯进来。” 应声而去的上官月祖虽然万分忧心,却还是隐忍下去,上官家剩下他和妹妹两人,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将昏昏然的上官影姿扶正,红霄开始运功做法,她决定将自己的无神交给自己的来生,唯有达到合二为一方能保住双方的性命。但这个过程将十分危险,万一失败的话,有可能会万劫不复,两人都会送命,反之则会事半功倍,力量无穷。 凝神静气,收起一切杂念后,红霄缓缓将透着血红色的手掌伸向影姿的背部,然后提取真元,缓缓送往她脑海,再由脑部逼向体内,直至完全融合,方能取得功效,合二为一。 一切均在缓慢进行,半点都不能急,一个闪失将造成永远的错误。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乌鸦的叫声,凄厉恐怖,阴森无常,紧接而来的枪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也夹杂着惊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划开了幽静的外表里残忍的血腥。 上官影姿痛的一颤,想要睁开双目却感眼皮格外沉重,久久无法抬起。体内仿佛有股热气冲来撞去,炽热令她全身皮肤都感焦灼,万分不适。正想摆脱这种状况时,耳边传来红霄字字坚定的话,“紧急关头,千万不要分神,否则你我都将没命。” 领悟到这句话的严重性后,她急忙排除杂念,进入忘我境界。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枪声隆隆下,有人推开了房门,一股热气充塞整间房,甚至袭向上官影姿的脸。 惊恐的睁开眼,只见一伙人将她们团团围住,而站在正面前的人正是手持银枪的莫啸寒。他的脸孤傲冷漠,深邃的眼里闪着绝情的光。 “上官影姿,你想与红霄合二为一,便可天下无敌了吗?你们休想,既然毁掉火玲珑,令我无法重拾元神,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枪口抬起,扣动扳机,瞬间便可夺去二人性命。 “不要。”身后有人狂喊,乔艾馨提着把重机枪站在房门口,冷冷的对准莫啸寒说,“如果你敢杀她,我也一样会杀你!” 冷冷的一笑,不屑从唇角泛起,缓缓回头凝视着乔艾馨,他居然狂笑出声,“没想到你中了剧毒也能恢复,真是老天有眼啊。当年龙哥派人去取火玲珑时,若非你从中作梗便已到手,今日我要为龙哥讨回公道。” 话未说完,人已快速闪身,数发子弹打在其它人身上,惨叫连连,血痕满地。 闪电火石间,乔艾馨已躲进墙后,两发子弹擦肩而过,惊出一身冷汗。远远走过来伤痕累累的上官月祖,他紧皱的眉头显示着无比的忧虑,也对目下的处境万分头疼。夫妻四目相投,仿佛传递了某种信心:今日誓死也要保住影姿的命对付魔帝! 躲过子弹的莫啸寒冷冷一笑,枪口再次移向上官影姿的额头,眼里虽然有抹不舍,却终于被邪恶替代,手指已扣动扳机。 “嗞——!” 一声怪叫下全屋一暗,黑暗中泛起阴若庞大的魔身与晶亮的羽翼,上官影姿的脸虽然痛苦痉挛却透着莹白的光泽,与脚上泛着白雾的水晶鞋相映成辉,擦亮了所有人的眼,也吓得所有人哭爹叫娘。 “很好,”黑暗中出现莫啸寒冷酷的声音,“你终于现出原身了,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我越来越期待结局了。哈哈——”。狂笑声渐渐远去,他明知道无法斗得过拥有魔体的上官影姿,所有识相的离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连滚带爬的走了,小院恢复幽静色彩,灯光也再次明亮。 “还好我刚才拉下电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乔艾馨拍了拍惊惶未定的胸口奔进房,在见到魔兽状的上官影姿时吓得当场昏倒。 急忙扶住妻子的上官月祖顾不得管其它事,抱起艾馨便回到自己房间。 尚未全部融合的上官影姿从半空跌到床上,一番扭曲后,痛得从床上滚到地上,捂着头大声尖叫,喊声凄厉刺耳,震耳欲聋。 由远及近的警鸣声传来,上官月祖忽然想到,如果警察看到影姿的样子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急忙丢下艾馨,他再次返回影姿的房间,抱起她便往地下室冲去。 一惯爱好收藏各种化学药品的卢惠清曾在建房的时候留下这间地下室,因为涉及各种各样的实验,所有平常鲜少有人进出,也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此刻却正好成为避难场所,也正好给上官影姿一个融会贯通的时刻。 在应付完警察的问话后,上官月祖长呈了口气,一边送走父亲的旧战友,一边留意院的动静。 对面楼房的窗口里果然有抹红色忽隐忽现,看来是观测器的信号灯,想必这幢房子已经成为黑白两道的观察对象,谁叫这里经常发生事故呢? 返回地下室时,上官月祖端了些水和毛巾,见上官影姿已经平息许多,心头大石渐渐放下。一边替妹妹拭去额头的汗珠,一边喂她喝下茶,总算减低了身上的体温,不似方才般灼热滚烫。 迷迷糊糊的上官影姿完全没有意识到外界的事,仍在梦呓之中,“……为什么?莫啸寒……你为什么要害我爸妈……,为什么要杀我大哥……,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没有资格爱我……没有……。” 她的话引起上官月祖的注意,眉头也不自觉的紧皱,难道影姿和莫啸寒之间有些什么?他忽然想起妹妹失踪了十几天,这些天她不都和莫啸寒在一起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的问题令他心烦意乱,从楼上搬下来一张沙发床后,扶上官影姿躺好,然后回到房间,不停的走来走去,恐惧与忧心令他根本无法安寝,直至第二天清晨。 “妖怪,妖怪……。”乔艾馨从梦中惊醒,见到丈夫安然无损的坐在床边才舒了口气,陡然又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恐慌的问,“影姿是不是变成妖怪了?她变成了妖怪?” “艾馨,”扶住爱妻后,上官月祖憔悴的脸上现出个宽慰的笑容,“影姿不是妖怪,而是红霄附在她身上,二人合为一体,所以现出千万年前的真身,影姿千万年前就是魔兽,现在复苏而已。” 听得一头雾水的乔艾馨虽然不太明白,却终于没有再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 “现在,我必须留在家里照顾影姿,以防那帮人再次偷袭。你出去准备点食物,我们可能需要很久的隐匿。” 上官月祖的话加深了乔艾馨的恐惧,她不安的问,“我出去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的,外面有很多警察保护我们,相信他们不敢轻举妄劝,你就在附近超级市场买点快餐食物,然后直接回家,不会有危险的。” 仿佛老公的话就是圣旨,乔艾馨稍稍放下心,起身便往楼下走。 一时间感到神情疲惫的上官月祖有种说不出的累,自从知道父母出事后他的心就没有平静过,他知道这个家从此都不可能平静了。如今除了他可以支撑以外,没有人会帮助他们,这个故事的结局终究只能由上官家的人去完成。 整整两天两夜后,上官影姿才度过了安全期,也慢慢消化了红霄体内的能量,进入清明的神智。 “大哥,红霄进入我的身体了吗?”回到房间休息时上官影姿询问。 “是的,你们合二为一,只有这样才能使红霄不灰飞烟灭,也可以利用你们的能量对抗魔帝。”上官月祖一边喂妹妹喝稀饭,一边转向艾馨说,“能不能熬点汤给影姿补补?她的身体现在还比较虚弱呢。” “好吧,我去做。”艾馨转身离开,却仍不忘偷偷看了影姿一眼。 已经恢复人身的影姿脸上仍然泛着红光,四肢酸软无力,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般虚弱,当她得知再也看不见红霄时,眼泪簌簌而下,感觉肝肠寸断。 才短短几天内,她就失去了一切,父母的爱及红霄的情都不再出现,心里仿佛被突然抽空一般失去重心,也失去目标。 “大哥,我们该怎么做?”在休息了一个多月后,上官影姿感觉外面的监视仿佛松了些,所以询问。 上官月祖故意在院里剪修花草,一边悄声说,“有话就在院子里讲,家里可能有窃听器或者监视器。我想莫啸寒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因为警察都在注意他,听说他杀了自己的堂兄,还打伤自己的父亲,弄得半身残废,真没有人性。” 心里重重一颤,仿佛旧伤疤又被突然揭开,每当提到这个名字就会很痛很痛,痛得脸部都会扭曲。 注意到这一切的上官月祖泛起个忧心的表情,长叹一声说,“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你跟莫啸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要提醒你,他已经绝情绝义,万不会念任何情谊,否则他就不会想杀害你,以除掉后患。如果你听来的话没有错,圣诞节只剩一个多月,再不想办法阻止的话,恐怕什么都晚了。” “我很奇怪,他们凭什么认为他们能够颠覆天下,难道莫啸寒想要回复魔身?”强自镇定的上官影姿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她一直觉得莫啸寒仿佛对前世的事一清二楚,究竟是谁告诉他这一切,又是谁能够帮助他回复魔身呢?难道这背后还有一股可怕的恶势力在操纵一切?抑或是连莫啸寒也是其中一颗棋子被人利用呢? “对,你的想法跟我一致,本来以前可以让红霄打听,但现在除了我们自己以外别无它法。”将修剪花草的工具搁在地上后,上官月祖捡起水壶向花草饮水,脸上没有作任何表情,以防被人端倪一切。 “有一个办法能够知道这个秘密,”说话的虽然是上官影姿,声音却来自她体内不知名的部位,而且是红霄的声音,“你们速去寻找火玲珑的碎片,只有它能够告诉你们谁在幕后操纵莫啸寒的一切。” “红霄?” 喜出望外的二人急忙掩饰自己的情绪,装作平静的浇水饮水,一边悄悄的商讨。 “她没有消失,她在我的体内存活呢。”上官影姿掩饰不住心头的兴奋说,“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离开我们,她是我们的救命神嘛。伟大的幽灵,你千万不能消失。” “红霄的话没错,火玲珑不是一般的灵石,也许它会告诉我们答案。” 于是,三天后,上官月祖与乔艾馨谎称出外旅游,登上了前往云南的班机。而上官影姿则回到学校上课,一切仿佛平静下去。 迷惑不解的莫啸寒在听到下属的汇报时,脸上绽出个难解的笑容,其中隐含的佩服与惊奇令人更添暇想。 一周后,上官月祖夫妇返回,而上官影姿则来到莫啸寒居住的别墅要求见面,并如愿以偿。 整个大厅里只有他们俩,喷着烟雾的莫啸寒只是冷冷的盯着她,那样子仿佛在问,“你竟敢一个人来?不怕我杀你吗?”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不请自坐的上官影姿不屑的笑了笑说,“如果你继续迷途深陷,结果将不是你赢,也不是我赢,而是第三个幕后主使的人。” “你以为,我的背后有人操纵?”莫啸寒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捉摸不透的眼神专注在她的脸上,“这是你们自己的猜想呢,还是有事实的根据?如果我告诉你们,没有任何人主使我,你们会相信吗?” 上官影姿不语,目光飘向窗外,似乎连看也不想看他一眼。其实她是害怕看到那双眼,每当接触到他的眼睛时,心里总会悸动。女人永远比男人情长,总希望那段美好的记忆成为永远,其实往往美好的东西都会短暂到没有时间捕捉,最终消弥于无形。 “你们错了,完全错了。”狂笑出声的莫啸寒忽然丢过来一本书,并正色说,“它就是幕后主使,难道赢的会是这本书?” 低头去看,书面赫然映着:魔界。翻开第一眼,手抄版的汉字呈现眼前: 魔邪: 魔界第一百零四代君王。出生于王族家庭的魔帝生母为幻卿,乃人间第一美人,孤高冷傲,却为魔君惊夜所掳,从此居于魔界为后,吸食人间一千零一个孩童的纯真之血后幻化为魔——凤魔。 魔君惊夜死于天责,人魔均有大限,俗称寿元,但凡魔若能熬过大限,则至入另一境界,堪称圣魔,从古至今,尚无一魔可及。惊夜大限后,幻卿一边教育儿子继承帝位,一边防止叔伯夺取王位。 魔邪自幼便天赋异禀,不但习得至上心法魔功,还将父母所传之魔力融会贯通,留为己用。 魔邪在遇到水斋红颜阴若后,一生的命运却被改写 …… 接下来是介绍魔邪与阴若、玄惑之间的恩恩怨怨,虽然上官影姿早已知道,此刻再见却仍感触目惊心,仿佛亲身经历。 …… 魔帝诅咒三世恋情后,专心修习魔功,终于六十年后完成圣魔的进化,堪称魔界之最。 虽心犯怜惜,念及情谊,毁肉身于万魔功下,但元神不灭,随风尘幻化,最终经历万万代转世重生,最终必将回归原始,重霸天下…… 手一颤,书本跌落在地,上官影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万分的问,“你从哪儿得来的这本书?” 莫啸寒居然开怀的笑了笑,郑重的捡起那本书说,“恐怕你们谁都不知道,伴随火玲珑流传至今的还有这本天书吧,灵尚是否从来没告诉你们这本书也是镇寺之宝?恐怕他也不希望这本书落于外人之手,所以隐瞒下去。为了保存这本书现世的秘密,老和尚才付出生命的。啊——对了,你还没有看完呢,不看啦?” “你——你简直不是人。”愤而起身的上官影姿刚想走时,莫啸寒的话使她停下脚步,“难道你不想知道圣诞节那天会发生什么事吗?” 攸然转身,上官影姿压下怒气,重新坐下来,不屑的问,“你会告诉我?” “当然会,阴若。”邪邪的笑挂在嘴边,他已经完全不是莫啸寒了,“圣诞节那天就是魔帝元神重生的日子,明白吗?到时候别说是地球,就是宇宙也在我掌握之中,那帮恐怖分子还想跟我平分天下,哈哈——实在可笑,人类怎么能跟魔相比呢?” “你疯了!”除了这句话之外,上官影姿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气得浑身颤栗,也为莫啸寒的蜕变感到寒心百倍。 “你们想对付我,太愚蠢了,我知道你哥嫂去找火玲珑碎片对付我的事情,他们没有找到是吗?怎么可能找得到,如果能找到我不早就到手了,只能怪你的死鬼爸妈将火玲珑烧得如此彻底,否则我将更快恢复魔身,岂不是更加痛快。哈哈——你们等着看吧,等着圣诞节来临吧,到时候万魔将复苏,天下将重归魔界所有了。你们等着人类翻开新的一页吧——。” 上官影姿已经听不下去,他的狂妄令她毛骨悚然,风一般冲出别墅,泪水狂涌而出。她知道莫啸寒已经不是莫啸寒,彻彻底底地成为魔帝,想要一统天下的魔帝,有着无上野心的魔帝。 究竟结局是什么?圣诞节那天真的是人间末日?万魔即将苏醒,人类将彻底灭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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