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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摇曳,如跳着艳舞的少女般疯狂扭动,不但映红了天也映红了大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火的海洋。 从梦中醒来的上官影姿吓出一身冷汗,梦里的真实即使是醒了也仿佛仍在延续,逼真到每一寸肌肤都觉得炽热。抬头四顾,她竟然躺在明亮的住房,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洁白的窗帘令她盲然不知所措。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最后一丝记忆浮上心头,她清楚地记得莫啸寒感冒被她照顾的情景,可是为什么这里不是西藏?难道我睡了很久? “你醒了,真能睡啊,睡了五天五夜”。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端着饭菜走进来,眼里充满惊奇,仿佛看见她醒来是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请问这是哪儿?我真的睡了五天五夜?”头脑里如有一团浆糊般理不清楚,上官影姿似乎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女孩将饭菜搁在桌子上,仔细打量了她半晌,撅起嘴说,“你竟然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看少爷把你抱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多痴情呢,难道你不是他的女朋友?还有啊,我说你睡了五天五夜你不相信啊?我骗你干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记不起来中间发生的事情而已,对不起。”上官影姿的样子十分窘迫,却终于让女孩消了气,也慢慢道出真相,“这里是莫家的别墅,你是五天前被少爷带回来的,当时你昏迷不醒,没想到一睡就是五天。” 是吗?我以前也很能说,但还从来没说睡这么久的呢?看来又打破历史记录,该记一次吉尼斯才对。想到这个她就笑起来,弄得那女孩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好了,我肚子,先吃饭吧。”急步奔到桌前,上官影姿狼吞虎咽的样子逗笑了那女孩,她凑过来好奇的说,“你真奇怪,要么睡这么久,要么一个人偷偷地笑,要么又这么能吃,难怪少爷对你有兴趣呢?” 一想到姓莫的,上官影姿的食欲便全没了,眉头一扬,她推开碗筷说,“我不吃了,告诉你们少爷,如果他再敢威胁我的话,我就死给他看。” 女孩对她的话莫名其妙,但终于还是没有拂逆她的心意。收起碗筷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回头说,“我叫之惠,爷爷是这里的管家,今天爷爷休息,所以让我来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上官影姿点点头,她对莫家的其它人并不反感。当然,她也并不是反感莫啸寒,只是不喜欢被他威胁而已。 舒展了自己近乎麻木的四肢后,她走到窗前打算呼吸新鲜空气,刚刚走到窗口便看见一辆深蓝色的轿车驶进院里,从车里走下几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虽然看不清楚样子,却个个人高马大,着一色的黑西服,走路带风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 紧接着开进来的一辆轿车里走下来莫啸寒,几天没见的他依然风度翩翩,只是面色依然冷漠,没有任何表情。 “装酷。”上官影姿轻哼一声,垂眉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睡衣是新买的,狐疑的看了看衣柜,里面竟然摆满了衣服,清一色的名牌,全是新的。不会是买给我的吧? 随便找了套衣服换上后,她打算离开这里,既然已经不在西藏,难道还怕他光天化日下持枪杀人?正好家里有客人,谅莫啸寒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对她怎么样。 想到这儿,她真的往门外走,谁知刚到门口便被人拉了回来,定睛一看却是之惠。 “不要出去。”之惠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然后将她推进房,轻轻的关上门。 “干什么?又不是做贼。” “我是为你好,千万不要出去。”之惠的表情十分恐惧,仿佛下面是个侏罗纪公园般可怕。 上官影姿很是不以为然,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看她的表情一脸无所谓,之惠只好讨饶,“好啦,怕了你,知道为什么不能下去吗?刚才那群人你不知道吧?全是黑社会,他们今天在这儿聚会,商量秘密行动呢。要是被他们看见你,一定会杀人灭口。” “什么?”上官影姿差点被惊得跳起来,秘密行动?什么叫秘密行动?这个莫啸寒究竟在搞什么鬼?闯的祸还不够多吗?气愤使她急于冲出去阻止,要不是被之惠死死拉住,恐怕人已脱弦飞出。 回头瞪着之惠,凌利的眼神几乎可以杀死人。这招果然奏效,之惠吐了吐舌,终于松开了手,却还是不忘嘱咐她,“千万不要下去,等他们走了你再下去,少爷交代我,千万不能让你下去,否则会没命的,那些人根本就没人性。” “既然那些人没人性,”上官影姿反而冷静下来,慢条斯理的说,“你们难道不怕你们的少爷被他们带坏了?要是你的少爷也去干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不心痛吗?不担心吗?” 之惠被她问住了,怔了好半晌才挎下脸,幽怨地说,“我们担心有什么用?老爷和太太就为了他杀人的事气得昏过去呢。” “杀人?”仿似晴天霹雳般难以置信,急忙抓住她的手问,“他杀过人吗?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是他的女朋友难道不知道这件事?”问的人比她更惊讶,两个人都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奇万分。 跌坐在床沿,上官影姿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莫啸寒竟然是杀人犯?而她竟然跟杀人犯住在同一间房里四天四夜?多恐怖的事情,想起来仍觉得有些毛毛的,虽然像做了场恶梦有惊无险,心底却又莫名的痛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不再那么完美也不再充满希望。 “怎么啦?你真的不知道少爷杀人的事?哦,可能他没有告诉你,可是我没有恶意的,我不知道你不晓得这件事,少爷要是问起来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之惠的解释更令上官影姿心烦意乱,平躺在床上,她挥挥手说,“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那好,不过你千万别下楼哦。” 门被轻轻的拉开又轻轻的关上,之惠可真够听话的。 用手蒙住眼睛,她不想再睁开眼看这个世界,她更不想知道莫啸寒的过去,究竟他是个什么人?他做了些什么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难道他真的是魔帝,将要颠覆世界?魔帝!一想到魔帝她忽然想起红霄和大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这么久没见,家里一定担心死了。 于是她慌忙坐起来,奔到电话机旁拨了号码。 良久都没有人接听,正在她打算放弃时,有人接了电话,却没有说话,但从她微弱的呼吸中已经能够感觉到是谁,是红霄,只有她才不像人类般呼吸。 “红霄,是你吗?”惊喜使上官影姿的音量稍微大了些,意识到回音在房间里飘荡时,她急忙捂住了嘴。所幸楼下的人谈得正投入,没有人发现楼上的事情。 “影姿,是你吗?”焦急的声音里充满关切,上官影姿心头一暖,急忙说,“是我呀,还以为家里没人呢?我爸爸妈妈和大哥大嫂呢?好些天没见,你们一定想我了吧?” 没有声音回答,电话那边竟然什么也没有,连呼吸都没有。 “红霄?你还在吗?怎么了?”紧张的呼唤了几声,红霄才悠悠地说,“影姿,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在哪儿?可以回来吗?” 心头一紧,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她总觉得红霄有些不对劲,“我想我暂时可能回不来,不如你来找我吧,我在莫啸寒家里。” 又是一阵沉默,红霄今天似乎有些怪怪的。好半晌她才说,“对不起,我不能过来找你。影姿,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红霄,我连幽灵的躯体都快没了,只能你自己回来,好吗?” “什么叫幽灵的躯体没了?我不明白。” “就是我跟你一样是人形,走在哪里都会被人看见,明白吗?” “为什么会这样?”上官影姿忽然很想哭,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不过离开了几天而已,好像什么都变了似的,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 “我说过电话里说不清楚,如果你能够脱身回来最好,万一不行的话你就报警,我们暂时管不了你,就这样,这边很忙,再见。” 匆匆的收了线,那行动里的冷淡令上官影姿怔立良久。红霄以前不会这样的,什么叫万一不行就报警?他们以前都是自己解决问题,很少麻烦警局的。很忙?在忙什么?难道家里人都去忙了吗? 一个个问题无人解答,感觉快要崩溃一般。 我得离开这里,想办法回家去看看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儿她立即丢掉电话,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刚刚拉开一条缝便看见之惠走过去,慌忙又关上,以防又被这个小丫头逮到。 等了半天没动静后,她才又拉开门,走廊里没有人影,她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刚走到转角处便听见楼下客厅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却仍然听得很分明。 “莫先生,虽然我们在合作,但是原则上你是中国的主人,我们需要你的外部支援,如果你拿不出资金购置我们需要的东西,这次合作完全可以取消。”说话的是个英国人,金毛卷发,脸瘦瘦的,神态十分傲慢。 “菲里先生,我说过金钱的问题不用担心,”莫啸寒的语气虽然比较低声下气,但神态却仍很坚硬,“如果你总是以取消合作来威胁我们的话,你的诚意真的很令人怀疑。” 这句话得到其它人的赞同,菲里只好咽了口气,不再发言。 “总之,我们的目的一致,届时平分天下人人有份,还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希望到时候合作愉快。”莫啸寒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其它几人立即照做,并干了这杯酒。 上官影姿注意到跟莫啸寒坐在一起的人十分眼熟,大胡子、眉间的刀疤、高大的块头,是台湾黑帮的大哥庄秋平。她差点没惊叫出声,这人她在杂志里见过,没想到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是莫啸寒的合作伙伴。天哪,这帮人究竟有什么企图?他们在计划什么?什么叫做平分天下? 一个个疑点令她打消了离去的念头,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的话,岂不是功亏一篑,原本就是打探虚实,怎么能一走了之? 悄悄的返回原路,她百思不得其解。红霄的态度,莫啸寒的计划都让她摸不着头脑,好像个谜一般难以解开。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较沉重,不像之惠的声音,她忽然想到是莫啸寒上来了,急忙躺进被窝里装睡。 推门,脚步渐渐走近,有人在她身旁坐下,然后只听得到微弱的呼吸,脸上却能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在凝视她,火辣辣的,仿佛想一直看到她的内心。原本打算继续装睡,因为害怕面对他的目光和目光里隐藏的阴谋,但对方的话却让她不得不惊坐起来,“我知道你醒着,如果你不想知道更多秘密的话,就继续睡下去。” “什么意思?”秀眉轻挑,上官影姿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这张俊逸却冷酷无情的脸。 “不怕告诉你。”起身走向窗口,背影挺得笔直,“今年圣诞节就是人类灭亡的那天。” “你说什么?”上官影姿几乎要跳起来,瞪得滚圆的眼睛死盯着他的背影。 “我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千万年前的异世大陆上发生了怎样的故事,我想现在应该是个终结。” 沉默,上官影姿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上天安排我们从千万年前转世来到这个世界,必定会有它的特殊意义,你认为呢?”他走过来,迅疾如风,灰黯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晶亮,“我渴望那天的到来,我要成就千万年前的梦想,让魔帝的梦想实现吧,希望你也不要再让他等待太久太久……。” “你疯了。”扬手想赏给他一个耳光,打醒这个荒唐的梦。但挥出去的手臂被他紧紧抓住,无法动弹,耳边还透着他沉重的声音,“上官影姿,如果你再重复阴若的故事,我想我可不会像魔帝那么心慈手软。” 心下猛地一震,不敢相信的凝望那双眼,她颤声问,“难道你真的会比魔邪心狠?” “当然。”甩开她的手,莫啸寒眼里闪烁的尽是无情与冷漠。他背负双手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声音稍稍柔和了一些,“你睡了几天几夜,可能累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上官影姿心里没有他说的话,有的只是心碎与痛苦,好像一把刀在五脏六腑搅来搅去,痛得撕心裂肺。 见她没有反应,莫啸寒脸色一沉,拂然不悦道,“我只是说如果你重复阴若的路程,并没说现在你一定会这么做。假如你觉得不高兴的话,随时可以走,我不会留一个没心在这儿的人。” 上官影姿真的拔腿就走,她的牙齿已将下唇咬得出血。她心里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再来这儿来,也永远不会再见这个魔鬼。 一步步踏出别墅,每一步都在滴血,嘴里渗进一抹咸味,她知道是自己的眼泪。不要哭!不能哭!有什么值得哭泣?有什么值得难过?从头到尾,这个人只是在耍她,报复她,为魔邪出口怨气而已,有什么值得她心痛的? 二楼的窗口,莫啸寒目送她远去,眼里的清冷越来越重,脸颊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他转身下楼。 “之惠。”站在客厅里重重的喊,在看见那双无辜的眼睛时,发泄的心居然硬不起来,声音也变得柔软,“去帮我买点糕点,全部要最好吃的,不到晚上十点以前不许回来。” “为什么要十点以后回来?”之惠睁着好奇的眼睛问。 脸色陡沉,几乎是带吼的说,“快去吧,不要废话。” 之惠吓了一跳,不敢再追究原因,只是快速奔出大门,却不忘回头再打量少爷一眼,那眼里有抹不解与疑惑。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莫啸寒一个人,抬头看着天花板,心底的矛盾与复杂更甚。从他知道自己就是魔邪后,他就没有开心过,仿佛自己肩上陡然沉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的命运,他也甘愿接受命运,接受这一切的安排。 从派人去小昭寺杀害灵尚禅师,妄想夺得火玲珑开始,他的一生已经改写,虽然成为杀人犯不是他的本意,但肩上背负的逃亡令他对人生厌恶之极。既然善也为人,恶也为人,何必要遵循普通人的道路,任人宰割呢? 于是,他开始为抢夺火玲珑而费尽心计,甚至不惜利用上官影姿做人质威胁上官家族。当得知上官枫夫妇与火玲珑共同焚烧于天地后,恼羞成怒的他派人围攻上官家,以泄心头之愤。虽然被他们侥幸逃脱,但他自知很难再面对上官影姿,所以产生杀她的念头,可每当举起枪时,总会想起那座小寺庙里发烧被她照顾的情景,尤其在看到床单底下藏起来的手枪时,他的心彻底软了。他能够想像上官影姿举枪对着他却迟迟下不了手的一幕,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心狠,忍心杀了自己心底爱的女人吗? 最终,情感战胜理智,虽然他明知道上官影姿今后将会成为他最难对付的敌人,但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心里曾经爱过,就为了这份曾经的爱他也不能够如此无情无义,真的断送伊人的性命。 她走了,义无反顾的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这辈子会像魔邪一样失去她。 再次相见,必定生死相对,结局是什么谁也不敢预料,只愿不要像千万年那样,用血泪来结束所有的梦。 想到此,眼底渐渐浮起痛苦之色,看看钟已是晚上七点整。 门外响起汽车的喇叭声,他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所以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衣衫,迎接客人的到来。 第一个进门的是莫飞羽——莫啸寒的父亲,跟着他的是曹怡——莫啸寒的母亲,其它的均是莫家的亲朋好友,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当然是开家长会,对这个子孙的所作所为进行深究及指导,以防他再误入岐途。 冷冷看着他们的莫啸寒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等莫家所有的人坐齐后,数十双眼睛射向他,严肃的气氛漫天飘散,迫得人快要窒息。 “我很忙,有话快说吧。”这句开场白几乎令所有人跌破眼镜,尤其莫啸寒的脸上浮出个嘲讽的笑容时,莫天羽忍无可忍的问,“啸寒,你为什么会成为杀人犯?为什么会逃狱?为什么会成为黑社会老大?”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回来?”冷冷一笑,莫啸寒扫了所有人一眼,眼底的不屑与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始终不愿意相信儿子变成这样的曹怡此刻也不禁动容,她颤声问,“啸寒,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千万不要继续走错路啊。” 莫家的亲朋开始轮番训斥,尤其表现为警察退休的二伯父,他讲到兴头时甚至激动的拿起电话想要报警。 就在他举起话筒的那一刻,胸前已经指着一枝黑洞洞的枪口,而持枪的人正是莫啸寒。 “你干什么?”脸色瞬间卡白的伯父几乎是颤抖的问,他甚至后悔不应该听从大家的话前来教训,而是应该直接报警,抓捕逃犯。 莫啸寒抄手夺过他耳边的电话扔出去,连同电话线一并摔在地上,响声震颤了所有人的心,大家一致惊恐的目光射向他,二伯母已经惊吓得哭出来,一边小声的哀求,“不要伤害你伯父,他是你伯父呀。” “听着,我要宣布一件事!”凶恶的眼神扫了每个人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莫家的人,也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人敢报警说我回来的话,下场就跟电话一样。” 这番话就如定时炸弹抛在每个人心里,惊恐的对视后,没有人敢多言半句,惧为今夜的到访后悔万分。 看不过眼的堂兄莫孝义一把推开他说,“不要伤害我爸爸,你自认不是莫家的人,却不可能把你体内流的血也换掉。” 莫啸寒的枪口缓缓移向他,二伯母更是声嘶力竭的哭喊,“不要伤害孝义,你是不是疯了?” “住手,啸寒,你玩过火了。”怒火中烧的莫天羽大步跨过去想要阻止儿子的举动,忽听“砰”的一响,右腿剧烈一痛,整个身躯软倒在地,而右膝盖上鲜血喷涌,吓得所有妇儒惊叫失声。 脸色苍白的曹怡扑倒在丈夫身上,坚定的目光看着儿子说,“如果你要杀他,先杀我吧。” 迟疑半晌,手臂终于缓缓垂下来,虽然眼里的亲情被冷酷的外表遮盖,但骨子里的母子血缘却永远无法掩饰。 看着脸色蜡黄,冷汗淋漓的丈夫,曹怡心如刀绞一般,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行动电话,她正要拨打时,莫啸寒的枪口再次抬起,冷冷冷冷的说,“你不要逼我动手。” “再不叫救护车他会死的。”性格一向温驯的曹怡终于也崩溃的声嘶力竭,泪水虽然顺颊而落,眼里的坚毅却令人无法违抗。 沉默,几分钟的沉默后,莫啸寒的枪终于转移,注视她打完急救电话后,他已决定离开,从此以后再与莫家没有任何干系。 忽然,手机铃声骤响,接电话的正是莫孝义。脑海里泛起堂兄是警察的念头后,他不假思索的抢过手机扔在地上,摔得粉碎后抬手便扣出一发子弹,风声呼啸而出,莫孝义闷哼一声后便向后仰倒,倾刻毙命。 “孝义……” 哭声、喊声不绝于耳,受不了这个打击的二伯母当然昏撅,其他人慌忙去扶,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莫天羽被这忤逆的儿子气得连连喘气,加上失血过多,终于倒在妻子怀中,曹怡绝望的双眸盯着儿子,歇斯底里的喊,“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 看着这一切的莫啸寒倒退了两步,眼里浮起一丝痛苦,耳听着街道上的救护车急驰而来,转身便飞奔出门,渐斩溶于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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